没人回答。警察把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他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被押走了
仓库里,汽油味还在。史明远赶紧把地上的打火机踢到角落,“开窗,快。
“我打给馆长。”薛玉钗掏出手机,拨号,“馆长,美术馆那边加派安保,今晚闭馆,砚台先封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馆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也收到纸条了?我刚接到匿名电话,说今晚有人要动砚台。我已经加了人手。
“我们这边抓到了一个。”薛玉钗说,“杜子墨。他说已经安排好了。
“我知道。”馆长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美术馆这边,有内鬼。
“谁?”薛玉钗问
“还不确定。”馆长说,“但我已经让监控室全部换班,安保路线也改了。你们尽快赶回来。
挂了电话,四人对视一眼。风从打开的仓库门吹进来,带着巷子里的吆喝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走,回荣安里。”薛景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只旧铜哨子,脸色沉着,“兵分两路。玉钗、湘匀去美术馆。明远、葆誉去派出所做笔录,把今天的情况说清楚。
“薛大爷,您怎么来了?”史湘匀惊讶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儿。”薛景堂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这不是你们能一个人扛的。
“杜子墨说,荷砚本来是他的。”薛玉钗说
“不是。”薛景堂摇头,“当年他爹赌钱,把砚台抵给了矿上。我用三个月的工资赎回来的。矿上账还在,派出所可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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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史湘匀问
“执念这东西,比石头还硬。”薛景堂叹了口气,“走吧。时间不等人。
他们兵分两路。薛玉钗和史湘匀骑上车,往邻市美术馆赶。风从耳边“呼呼”掠过,路边的白杨树像一排沉默的人,看着他们从眼前飞过
到了美术馆,馆长已经在门口等。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有血丝。“监控室有个新来的,昨晚值夜班。今天一早就请假了。
“人呢?”薛玉钗问
“已经控制住了。”馆长说,“但他只是个跑腿的。背后的人,应该是杜子墨。
“今晚闭馆。”薛玉钗说,“砚台先封柜。
“已经封了。”馆长点头,“但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我们守。”薛玉钗说
夜幕很快落下。美术馆里静得像一口空井。薛玉钗、史湘匀和几名安保分散在展厅各处。史明远和贾葆誉做完笔录也赶了回来,带着派出所开具的协查函
“我把展柜又加固了。”史明远蹲在展柜前,手指敲了敲枫木边框,“螺丝加了两倍。就算有人想撬,也得花点时间。
“我在通风口放了槐花叶。”史湘匀低声道,“一有动静,就点燃。烟大,能呛人。
“我守门口。”贾葆誉端着强光手电,眼睛瞪得像铜铃,“谁来我就照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表的滴答声像一把看不见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突然,展厅外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像钥匙碰在门上。紧接着,监控室的红灯“啪”的一下灭了,整座美术馆陷入一片黑暗
“来了。”薛玉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