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的指尖轻轻拂过存折上的字迹,眼眶有点发热:“我爹一辈子省吃俭用,墨香斋的墨锭都舍不得多买一块,穿的衣服也是补了又补,却攒了这么多钱给咱修荷池。”
“宁叔心里一直装着荣安里。”张叔拍了拍宁舟的肩膀,语气郑重,“这钱咱就专门开个银行账户,叫‘荣安荷池维护基金’,宁舟你当管理人,账目公开,每季度在巷口的公告栏上写一次,以后清淤、换藕苗、修步道都从这里出,也算圆了宁叔的心愿。”
大家都点头赞同,沈曼卿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还让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基金名称:荣安荷池维护基金;金额:8623.5元;管理人:宁舟;用途:荷池清淤、藕苗更换、肥料购买、步道及设施维修;账目公开方式:每季度末公示于荣安里巷口公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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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大家分工把荷池边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草根都拔得彻底,生怕以后再长出来。接着又在步道旁边的泥土里撒上花籽,王阿婆拎来水壶,给花籽浇上水,水珠渗进泥土里,像是在孕育新的生机。贾葆誉举着相机,对着铜荷、步道和荷池拍了张全景,夕阳的余晖洒在画面里,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宁舟站在铜荷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崭新的青砖步道、池里待放的藕苗、石台上熠熠生辉的铜荷,还有身边说说笑笑的街坊们。风从荷池吹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和睡莲的淡香,铜荷在风里静静伫立,像是父亲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荣安里的每一寸土地上。
苏棠走到他身边,递来一块薄荷糖:“等夏天荷花开了,咱们就用你爹的墨锭磨墨,写块‘荣安荷池’的木牌,挂在铜荷旁边。再请街坊们来吃莲子羹,就像你小时候,你爹请大家吃的那样。”
宁舟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嘴里散开,他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提前磨好墨,再跟王阿婆学煮莲子羹,肯定和我爹当年做的一样香。”
不远处的墨香斋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父亲当年用过的砚台上,砚台里干涸的墨渍似乎也染上了暖意。荣安里的荷池,终于在众人的手里重获新生,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心意与牵挂,也随着这池新藕,在泥土里扎下根,等着盛夏时节,绽放出满池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