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宇一边磨鞋底,一边问道:“师傅,陈奶奶的孙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咱们老苏记的布鞋啊?外面的皮鞋、运动鞋不是更舒服吗?”
苏石头笑了笑:“舒服是一回事,念想是另一回事。他小时候在荣安里长大,穿惯了咱们做的布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等他长大了,走南闯北,吃遍了山珍海味,穿遍了名牌服饰,最惦记的,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小时候的感觉。”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做的不只是一双鞋,更是一份回忆,一份乡愁。”
林晓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可得把鞋底磨得更平整些,让他穿上,能想起小时候在荣安里跑跳的日子。”
苏石头欣慰地点了点头:“说得好。做手艺,不仅要手艺好,还要懂人心。知道顾客想要什么,才能做出让他们满意的东西。”
沈清禾裁剪好鞋面,开始缝制。她拿起针线,穿针引线,动作麻利而娴熟。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把鞋面的边缘缝得平整挺括。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簌簌声,以及砂纸摩擦牛皮的沙沙声。灶膛里的火还在旺着,屋里暖融融的,混合着布料的清香和皮革的味道,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不知不觉,中午过去了,巷子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有红烧肉的浓郁,有白菜豆腐的清淡,还有馒头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荣安里独有的烟火气息。沈清禾放下针线,伸了伸腰,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几个小时,腰有些酸,手指也有些僵硬。
“清禾,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做。”苏石头把刚热好的肉包和葱花饼放在桌上,“别累着了,做手艺急不得,得慢慢来。”
沈清禾点了点头,走到案边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口,鲜嫩的肉馅在嘴里化开,香气四溢。林晓宇也放下手里的砂纸,凑过来拿起一块葱花饼,大口吃了起来:“真香!清禾,你也尝尝,我妈烙的葱花饼,外酥里嫩,可好吃了。”
沈清禾拿起一块葱花饼,咬了一口,果然酥脆可口,葱花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她看着苏石头和林晓宇,心里满是温暖。在荣安里的这些日子,她早已把老苏记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苏石头当成了父亲,把林晓宇当成了弟弟。这份亲情般的温暖,是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吃完饭,三人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做鞋中。沈清禾负责缝制鞋面和鞋里,苏石头指导她如何处理鞋型,让鞋子更合脚;林晓宇则继续打磨鞋底,偶尔也帮着沈清禾穿针引线。师徒三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傍晚时分,雪停了,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屋里,给案头的布鞋镀上了一层暖金。沈清禾终于缝好了最后一针,她放下针线,拿起布鞋,仔细端详着。黑色的灯芯绒鞋面,白色的千层底,鞋头圆润,鞋型流畅,针脚细密均匀,看起来既朴素又大方,让人忍不住想穿上试试。
“师傅,您看看,这样可以吗?”沈清禾把布鞋递给苏石头。
苏石头接过布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试穿了一下(他的脚码和陈奶奶的孙子相近),走了几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鞋型端正,针脚工整,穿着也舒服。清禾,你越来越熟练了,再过些日子,就能独当一面了。”
林晓宇凑过来看了看,赞叹道:“清禾,你做得真好看!陈奶奶的孙子肯定会喜欢的!”
沈清禾脸上露出笑容,心里满是成就感。这双鞋,不仅是一件手艺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承载着陈奶奶对孙子的思念,也承载着老苏记对传统手艺的坚守。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这里是老苏记吗?”
三人对视一眼,苏石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眼间与陈奶奶有几分相似。
“你是?”苏石头问道。
年轻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陈奶奶的孙子,我叫陈宇。我奶奶说,你们在帮我做布鞋,我特意过来看看,顺便谢谢你们。”
沈清禾和林晓宇也走了过来,沈清禾把布鞋递给陈宇:“这是我们刚做好的,你试试合不合脚。”
陈宇接过布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小心翼翼地穿上,站起身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合脚了!跟我小时候穿的一模一样,又软又舒服!”他低头看着脚上的布鞋,眼神里满是怀念,“我小时候,每天都穿着老苏记的布鞋在荣安里跑,那时候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鞋。后来去了外地,再也没穿过这么合脚的布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