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来袭的气场过于强,几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看。
高大英挺的男人大步走过来,眉梢微微锁着,平静之中难得露出几分纷乱。
在这样的初冬里只穿了件衬衫,几乎和溶进了医院的冷白,松垮的黑色蚕丝领带异常醒目,足以可见是如何火急火燎地赶来。
游云佳对埋头的许藏月轻声说:“满满,言礼哥来了。”
刚才在来医院的中途,许藏月第一个想到的是和徐言礼通话。
他是她丈夫,也是徐亦靳的亲哥哥。
她当时整个处于崩溃的边缘,语无伦次地和他说事情的经过,全程哽咽。
徐言礼听完立马疾驰而来,险些闯了两次红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她的身边。
受到严重的惊吓许藏月这会儿反应有些迟钝。
徐言礼半蹲在她身前,她微微抬起颤浮的眼睫,瞳仁映入一张令人安心的面孔。
无处安放的情绪终于有了落脚点,一直强忍着没哭,再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呜咽起来。
徐言礼抚摸着她的头,安抚地亲吻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地怕惊扰她,“你有没有受伤?”
许藏月摇着头,呜呜咽咽含混不清地说:“我没事,可是徐亦靳有事。”
徐言礼揽住她的脖颈起身,坐到长椅上搂着她,眼神有种冷酷的笃定,“不会,他也不会有事,这里有最好的医生。”
他的妻子要安然无恙,他的弟弟也要平安无事。
许藏月现在没办法思考是不是安慰她的话术,总之她得到了安慰,少了一些愧疚感。
见她情绪稍有安抚,徐言礼抬眼看向陈漾,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沉稳,“陈漾,有通知我父母过来?”
突然点名,陈漾挠了挠头,仓促地回答:“还没来得及。”
徐言礼道:“来不及先不用了,免得他们担心。”
陈漾楞了下,说:“好。”
说罢,徐言礼视线缓缓睇向了万杰。
万杰心陡然一跳,心虚地回避他的目光。
游云佳看到他欺软怕硬的样子,轻蔑地发出一声轻嗤。
“云佳。”男人又叫了她一声。
游云佳马上有板有眼地说:“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