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海虽然已经是副所长,不过也还是住着四合院的房子,楼房暂时还轮不到他。
墙角、墙根那些渗水的缝隙,被张和平仔细地用水泥和碎麻填补勾缝,抹平加固。张建军拿着小铲在旁边帮忙清理浮灰,看着弟弟专注的神情和利落的动作,由衷地说,“这活儿干得真地道,一点糊弄都没有。和平,你这泥瓦活跟谁学的?回头也教教哥。”
“哥,你就别说笑了!我倒是能教你,你有时间学吗!?”张和平看着自己大哥调侃道。
临街墙上那扇新开的高窗洞,内壁被他用水泥仔细抹出斜角,既美观又增强支撑。张吉海扶着梯子,仰头看着:“这窗洞开得正,抹得也光溜!真行!”
张和平在后墙上对称地开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透气孔,斜向设计,既保证空气流通带走湿气,又防止雨水倒灌。
张建军帮忙扶着凿子,感受着弟弟沉稳有力的操作,心里满是佩服。内墙上也开了几个更小的透孔。折叠床收起后,这个不足十六平米的阴暗“洞穴”,竟也显得有了几分活动空间,不再逼仄到令人窒息。
中午三人简单吃了点窝窝头,就这白开水,张和平还给三人的碗里放了点黑糖,补充体力。
下午,隔壁倒座房唯一的老住户——孤寡的李奶奶端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看张和平他们忙活。
张和平瞥见她房顶一片明显脱落的瓦片,没多话,调好半桶水泥,搬来梯子。张吉海见状,立刻上前,“我来扶梯子!”
张和平利索地给李奶奶那片漏雨的屋顶抹补得严丝合缝。老奶奶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水煮鸡蛋,笑纹像朵绽开的菊花:“好孩子,歇歇,喝口水……”张和平腼腆地接过,张吉海和张建国在一旁也露出了笑容。
夕阳的金辉透过大哥张建军傍晚时分亲自送来并装好的压花玻璃窗,以及张和平拼好的、流光溢彩的教堂彩色小窗,柔和地洒满改造完毕的小屋。
墙壁被一层薄薄的石灰水刷过,泛着淡淡的暖白。平整的水泥地面擦洗得干干净净。崭新的灶台透着烟火气。悬空折叠床收上去,空间开阔。墙角花架上,张和平顺手放了几颗易活的蒜头和一小块生姜,绿意初显。整个小空间温暖、整洁、充满秩序,那种常年弥漫不散的阴冷霉湿之气,被彻底驱散。
张吉海和张建国叉着腰站在门口,环视着这翻天覆地的小屋,眼中满是惊叹和骄傲。
“啧啧啧,真不敢认了!和平,你小子真是这个!”张吉海竖起大拇指。
“这收拾的,比新房还敞亮舒服!”张建国拍着弟弟的肩膀,“说定了啊,回头哥那屋,还有二叔家,都得麻烦你这位大工程师给规划规划!”
张和平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和两位兄长热切的眼神,疲惫的脸上绽开了满足而温暖的笑容:“行!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