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妻子那怀疑、审视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他知道,再待下去,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丢脸,还有可能是一场无法收拾的家庭风暴。
再加上今天这脸确实丢得太彻底,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伪装的镇定,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带着一股狼狈的怒气,转身就朝着院外大步走去,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径直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仿佛那里才是他能暂时躲避的避难所。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却是另一番“欢天喜地”的景象。
桌子上,摆满了从傻柱屋里“抢救”回来的战利品。油光红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清蒸鱼,还有几碟翠绿的炒时蔬……琳琅满目,堪比过年。
贾张氏看着这一桌子的好菜,乐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双油腻腻、指甲缝里带着黑泥的胖手,直接就在红烧肉的盘子里狠狠抓了两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块,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肥油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也毫不在意,反而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赞叹。
“香!真他娘的香!傻柱这手艺……没得说!便宜咱们家了!哈哈!”
她一边吃,一边得意地晃着脑袋,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然而,秦淮茹却不像婆婆那么乐观。她站在桌边,眉头微蹙,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带着隐隐的担忧。刚才张和平那清晰的嘲讽和聋老太太那意有所指的警告,她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心里像是揣了个兔子,七上八下。
“妈,您小点声,先别光顾着高兴。”秦淮茹忍不住开口提醒,声音压得很低,“您没听见刚才张和平和聋老太太说的话吗?咱们这次……怕是惹人记恨了。”
贾张氏正吃到兴头上,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嚷嚷道。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怕他们?咱们这是帮傻柱收拾!免得放坏了糟践东西!他们管得着吗?有本事他们也去端啊!” 她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蛮横无理的气势,仿佛占了天大的理。
秦淮茹见她这样,心里更急,继续劝道。
“妈!话不是这么说!聋老太太可是把柱子当亲孙子看的!咱们这么明着占柱子便宜,还被她撞个正着,她能不记恨?那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
一提到聋老太太,贾张氏嚣张的气焰不由得矮了三分,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但嘴上却不肯认输,反而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声音拔得更高,尖利地骂道。
“记恨就记恨!我怕她个老聋子?一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她能把我怎么样?她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老娘我吃菜?跟那个老不死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