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笙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时氏集团的实时股价曲线。
1800亿的市值数字在屏幕上跳得刺眼。
林罗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测算表,额头冒了点汗。
“老板,时柘那边增持节奏慢下来了,本周一共增持了 2%,其中周五只吃了 0.3%的流通筹码。”
徐云笙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个纯金的打火机。
时柘能动用的现金流快见底了。
黑水基金加上齐氏基金手里已经有 24.1%,只要下周黑水基金再吃进 3%以上的筹码,就能稳稳越过时家,坐上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陆家那只老狐狸还在观望,等自己持股超过时家,不用多说,他自己就会贴过来站队。
到时候股东大会上,时柘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美国时间周五。
华尔街还沉浸在熹微的晨光里,一则刚刚发布的财报,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全球金融市场引爆了滔天巨浪。
GM游戏公司,正式向全球投资者公布了其年度财务报告。
报告内容,比黑水基金那份极尽刻薄的做空报告,还要惨烈。
全年营收同比暴跌百分之七十。
净利润预亏损,高达一亿美金。
现金流储备,已逼近警戒红线。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还对这家公司抱有幻想的投资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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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美股金融媒体的反应,快得像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
彭博社第一时间推送了专题分析,标题简单粗暴——“行将就木的僵尸企业”。
路透社的评论员文章则更加尖锐,直言GM游戏的管理层应该为这场史诗级的灾难集体引咎辞职,接受法律的审判。
华尔街各大投行的分析师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连夜爬起来修改投资报告。
“卖出”、“强烈卖出”、“垃圾级”……所有负面评价,如雪片般砸向这家曾经的行业巨头。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半,正是美股开盘时间,GM游戏公司的股价应声跳水。
开盘前的一个小时里,股价就已经跌破百分之七,卖盘堆积如山,而买盘,寥寥无几。
市场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恐慌与绝望。
最乐观的分析师也只是在电视采访中,用一种近乎宣判的口吻预测——今天收盘时,GM游戏的跌幅,将毫无悬念地超过百分之十五。
......
项目指挥部内。
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刷新着来自纳斯达克的报价数据,那抹刺眼的红色,像一道正在淌血的伤口,横亘在项目部每个人眼前。
空气凝固得像是铅块。
没人说话,只有主机散热风扇持续发出的低沉嗡鸣,衬得这片死寂更加压抑。
李卫国坐在屏幕前,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张平日里总是从容镇定的脸,此刻却是一片灰败。
他身边的张晓,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手里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盘前交易数据,薄薄几页纸,却重得他几乎拿不稳。
“宋……宋小姐……”
张晓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他看向那个从财报发布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艰难地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