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选择后者。”
就在这千钧一发、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的、如同撕裂夜幕的惨白闪电,毫无征兆地在老城隍庙残破的飞檐斗拱上空猛然炸开!巨大的电光瞬间将整个残荷碑、瓦砾堆、以及雨衣人和林婉清的身影,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
在这短暂到只有一瞬的、如同天神怒目般的强光照射下!
灰鸽那只握着白玉簪、垂在身侧的左手,以及那根温润无瑕的白玉簪本身,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只见那根白玉簪的簪体,在强光的直射下,簪头虬结的槐枝雕刻深处,竟然……诡异地渗透出无数极其细微、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深蓝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玉质内部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冰冷、妖异的幽蓝光芒!瞬间将整根玉簪从温润的莹白,变成了散发着不祥蓝光的诡异之物!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灰鸽托着玉簪的左手!
在那惨白闪电的强光下,他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尤其是托着簪尾的拇指和食指指腹,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的半透明状!仿佛皮肉正在融化!皮肤下的血管和骨骼都隐隐可见!而那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玉簪簪尾,正如同贪婪的吸血水蛭,紧紧吸附在那片“融化”的皮肉之上!一缕缕极其微弱的、如同烟雾般的深蓝色幽光,正从灰鸽的指尖被强行抽离出来,源源不断地吸入玉簪之中!
这景象只维持了闪电炸裂的短短一瞬!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
惨白的光芒消失,世界再次陷入昏黄摇曳的风灯和狂暴的雨幕之中!
然而,刚才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一幕,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了林婉清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
玉簪……在吸他?!吸他身上的……蓝印?!
灰鸽显然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在那道闪电炸亮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猛地一僵!那只托着玉簪的左手,如同被毒蛇咬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却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闷哼!
“呃!”
他下意识地想要甩开那根变得诡异的玉簪!但玉簪仿佛在他指间生了根,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吸附得更紧!他指尖那片“融化”的皮肉似乎也扩大了一丝!
就是这一僵!这一颤!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如同从残荷碑巨大的阴影本身中分离出来,又如同从暴雨倾盆的夜空中凭空凝结!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那道黑影带着一股撕裂雨幕的凌厉劲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灰鸽的身后!一只沾满了泥泞、却异常稳定有力的手,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快如闪电地——握住了灰鸽持枪的右手手腕!
动作简洁!狠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灰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南部手枪瞬间脱手,掉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
他惊骇欲绝地想要回头!但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灰鸽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不受控制地被狠狠掼向旁边的残荷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