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悲伤!
这悸动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让她握着木耙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眼前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冰冷刺骨的江水……无边无际的黑暗……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污秽洪流……
还有……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翠绿光芒……在绝望中……倔强地……搏动着……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无法捕捉,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沉重的阴霾和巨大的困惑。这是什么?幻觉?还是……某种启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那诡异的深蓝裂纹上移开,落向种子外壳那深褐色的、饱经沧桑的木质部分。昏黄的光线下,那木质纹理的走向……似乎……有些眼熟?
一种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熟悉感……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悄然萌动。
槐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些尚未被硝烟和苦难彻底染黑的岁月里……林家后花园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它飘落的种子……似乎……就是这个形状?这种深沉的褐色?
可是……林家……婉清……
苏锦娘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冷的深渊。那些刻意尘封的、沾满血与泪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婉清沾着夜雨的旗袍……月光下漂浮的槐籽……汽笛声中破碎的呼唤……还有……那个在乱世中如流星般消逝、背负着理想与绝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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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尘。
难道……这颗带着不祥深蓝裂纹的种子……和……他们有关?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让她瞬间忘记了种子的诡异,忘记了那深蓝裂纹带来的恐惧。一种混合着巨大悲伤、难以置信和一丝渺茫希望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浑浊的江水中,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木耙。
那只沾着泥渍和水痕的、属于中年修女的、骨节分明却依旧白皙的手,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极其缓慢地……穿过冰冷的江水……拨开滑腻的青苔……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块卡着种子的砖石缝隙……
指尖,带着人体的微温,即将……触碰到那颗布满深蓝裂纹的……深褐色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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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树空间。
被纯白光芒冰封的躯壳胸膛深处,那点被动烙印着“冻结”信息的余烬,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渗透、凝练。
意识冰海中,那三点孤岛般的认知(我是沈逸尘 / 我被禁锢 / 种子在移动),依旧凝固。
然而。
就在那只属于苏锦娘的、带着微温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深褐色种子的瞬间——
沈逸尘意识冰海的最深处,那被绝对冰封的、属于“种子在移动”的认知孤岛上空……
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掠过了一丝……无法解析的……涟漪!
如同绝对零度的冰面上,一颗被冻住的尘埃……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颤动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没能引起上方纯白毁灭光点任何一丝额外的监控反应。
但在这绝对死寂的冰封世界里,这微乎其微的颤动,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一圈……超越了物理形态的……信息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