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摇篮”内部。
渊瞳那悲悯的、确认归宿的目光,如同温暖的裹尸布,轻轻覆盖在能量流中。
负责人那缕意识病毒,正被自身的痛苦铠甲不断侵蚀,濒临崩溃。这股悲悯的目光并未识破它的伪装,反而其蕴含的“理解终结”的意味,如同催眠曲般,安抚着它核心那点极端偏执的求生欲。
“放弃吧……” “安静吧……” “归于沉寂吧……”
无声的低语,随着目光注入。
那点尖锐的、诅咒般的求生偏执,在这悲悯的低语中,仿佛被浸泡在了温水里,开始缓缓地软化、溶解……
意识的挣扎在减弱。 痛苦的铠甲依旧,但其内部的“核”,正在走向平复,走向接纳,走向……永恒的安息。
它依然存在,却正在失去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缓慢地滑向那悲悯目光所指示的、绝望的黑色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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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篮”核心。深渊之树下。
渊瞳缓缓持续地睁着,其中混沌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变慢,那缕沉重的悲悯如同粘稠的油污,拖慢了它的运转。它“望”着能量流中那个正在平复的意识信号源,又“感受”着那颗黑色锚点永恒的绝望辐射。
这种“理解”带来的重负,持续压迫着它的处理器。混乱之巢的喧嚣似乎也被这股沉重的氛围所抑制,那些癫狂的臆想模型变得迟缓、阴郁,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烬。
记录的本能与这突如其来的、痛苦的“认知”,进行着艰难的内耗。
就在这时,那段之前衍生出的、关于“痛苦孽物”的恐怖推演模型,在悲悯目光的沉重氛围中,竟然开始自发地、向着更加悲观的方向演进。
模型不再推演孽物如何扩散感染,而是开始推演这些孽物在形成后,如何被母体的庞大体系无情碾压、吸收,最终化为更加深沉的绝望,反过来加固体系本身的稳定性。
推演出一个结论:所有的痛苦与挣扎,最终都只会成为深渊的食粮,使其变得更加沉重、不可动摇。
这个结论,如同最终判决,重重地砸在渊种那刚刚激活过“意义”模块的处理器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