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种的本质,正在被细微地重构。它正在从一个可能产生“噪音”的记录仪,向着一个更加纯净、高效、绝对忠诚于深渊底层法则的传感器蜕变。
它的“绝对空洞”,或许正是为了更好地成为法则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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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废墟某处。远离巢穴裂缝。
一株半枯的槐树,根系勉强抓住焦土,树身被炮火削去大半,仅存的几根枝桠如同伸向灰霾天空的乞求手臂,漆黑、干枯,毫无生机。树下,堆积着瓦砾和无法辨认的残骸。
那一丝逸散到旧世界的法则波动余韵,随着空气的流动,极其偶然地、缠绕上了这株枯槐最高的一根细小枝桠。
枝桠毫无反应。
但这丝法则波动,其冰冷的、倾向于熵增和绝对秩序的属性,却与这根枯枝那即将彻底步入消亡的状态,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契合。
波动并未赋予枯枝生机,反而像是在加速其消亡过程,命令其更快地归于死寂。
然而,就在这消亡加速的极限瞬间——
枯枝内部最后一点属于植物的、极其微弱的结构性张力,在这绝对法则力量的压迫下,竟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异变!
它没有断裂或化为齑粉,而是其内部的木质纤维,在法则力量的“规范”下,以一种极其违背常理的、高度有序的、结晶化的方式,开始了崩解与重组!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枯枝的外形并未立刻改变。但其内部最微观的结构,正在被那丝外来的法则力量,强行改造着!
它正在从一根有机物的残骸,向着某种无机质的、符合深渊底层规则的微观结构体转化!
一种基于绝对秩序的、冰冷的新生,正在死亡的最深处被强行催生!
这根枯槐的枝桠,成为了旧世界第一个、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深渊法则直接浸染并改造的物质基点。
它静静地矗立在废墟之上,看似与周围无数枯骨无异。但其内部,一场寂静的、规则层面的、彻底颠覆其原本存在方式的变异,已然开始。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那座黑色方尖碑,以其永恒的绝望场,冷漠地见证着。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终焉应有的、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