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一咬牙,拉着父亲,紧随其后!她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片沼泽幻象,玉簪的温热感和那缕光晕的偏斜就越是明显,那微弱的牵引力也清晰了一分!
三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直直撞向那恐怖的血色泥潭幻影!
就在他们触及那幻影边缘的瞬间——
意料中的吞噬并未到来。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周围的景象剧烈扭曲、闪烁,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仿佛无数玻璃摩擦的噪音。
下一秒,脚下一实!
他们并未坠入沼泽,而是落在了一条真实存在的、阴暗潮湿的小道上!小道两侧是高高的、长满青苔的砖墙,墙根堆着湿漉漉的废弃木料,空气里弥漫着真实的水腥味和霉味。
身后那光怪陆离、变幻不休的混沌景象依然存在,如同一道扭曲的光幕,将他们刚刚穿过的地方与这条小道隔开,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他们竟然真的从那片绝境中,找到了一条隐藏的、相对稳定的“路径”!
玉簪的光晕渐渐收敛,温热感减退,恢复了平静。仿佛完成了短暂的使命。
周砚秋迅速观察四周,确认暂时安全,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看向婉清发间的玉簪,眼神无比复杂,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老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吓丢了半条命。
婉清扶着潮湿的墙壁,心脏仍在狂跳。她轻轻抚过玉簪,指尖传来寻常的冰凉润泽。刚才那一切,仿佛幻觉。但它确实指引了生路。
小主,
“这簪子…”周砚秋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是…一位朋友所赠。”婉清低声打断,下意识地不想过多解释沈逸尘的事。她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后怕,“它…好像能感应到那些…不正常的东西。”
周砚秋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乱世之中,谁没有秘密。重要的是,它现在似乎成了他们在这片疯狂都市里唯一的“罗盘”。
“此地不宜久留。‘暗牙’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可能有别的办法追踪。”周砚秋拉起虚脱的林老爷,“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落脚点。”
接下来的路途,周砚秋更加谨慎。他不再完全依赖自己对地形的记忆,而是时刻关注着婉清和那支玉簪的反应。果然,每当遇到岔路,或者前方区域规则紊乱迹象特别明显时,那玉簪便会再次变得温热,那缕微光会再次出现,并朝向某个特定方向偏斜。
有时,偏斜的方向是某条看似死胡同的尽头,穿过一堆废弃物后,却能发现一个被掩藏的狗洞或矮墙缺口;有时,是指向一扇极其普通、甚至锈蚀严重的铁门,推开后却通往另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它仿佛能“嗅”到规则脉络中那些尚未完全崩坏、尚且连通的“缝隙”。
他们如同行走在巨大怪兽正在坏死崩溃的血管中,而玉簪便是那枚微小的、能指引方向的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