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玉簪。是它吗?那层无形的“水膜”?它不仅混淆了探查,还能……安抚周围人的情绪?
这新出现的能力,虽然微弱,却似乎比单纯的预警或治疗,更加玄妙。
“可能是……大家都太紧张了,产生了错觉。”婉清没有点破,轻声解释道。
周砚秋和苏锦娘将信将疑,但眼下危机解除,也顾不得深究。
然而,麻烦并未真正远离。
下午,委员会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杨明远,而是一个小办事员,送来了所谓的“伤员登记表”和……一份“特殊人才吸纳计划”的简介。
表格需要详细填写受伤经过、伤势情况。而那份简介,则用极具诱惑的语言描述了“特殊人才”将获得的优厚待遇——独立的居所、充足的食物药品、甚至……接触委员会“核心研究项目”的机会。
“杨理事特意交代,林小姐年轻有为,若是肯为委员会效力,前途不可限量。”那办事员留下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婉清一眼,才告辞离开。
软硬兼施,步步紧逼。
看着那两份东西,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填表,会暴露更多信息,等于将把柄送到对方手中。不填,就是公然违抗,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文书,而是枪口了。
而那份“吸纳计划”,更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不能填!更不能去什么狗屁计划!”苏锦娘斩钉截铁。
周砚秋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缓缓道:“表,可以填,但内容要斟酌。伤,就是玻璃划伤,发烧是惊吓所致。至于那个计划……”他看向婉清,“婉清,你怎么想?”
婉清拿起那份印制粗糙却字句蛊惑的简介,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发间的玉簪,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感。不是针对纸张,而是针对这简介背后所代表的、那种试图“吸纳”和“控制”的意图。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黑市深处的“影先生”,也看到了杨明远那伪善面具下的野心。
“表,可以按周叔叔说的填。”她放下简介,声音平静却坚定,“但这个计划,我不会参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们越是想控制,我越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
玉韫灵机,初现端倪。
在这斗室方寸之间,与庞大势力的周旋,才刚刚开始。而婉清手中可用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无形而奇妙的——影响他人心绪的能力。虽然尚且微弱,但运用得当,或许能在这危局中,撬动一丝意想不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