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撑地试图起身:“听先生的。”
“不急,”沈逸尘按住他,“你伤势太重,需得先稳住。而且……”他目光扫过幽深的林间,“此地虽暂时安全,但未必久留。我们需要找个更稳妥的藏身之处,再从长计议。”
他强忍着灵魂的不适,再次将心神沉入与怀中碎屑、与那祭坛核心的微弱联系中。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引动力量,而是像感受脉搏一般,细细体会着那“魂印”传来的、对周围环境的模糊感知。
一种微弱的、同源的牵引感,并非来自祭坛方向,也非来自身后那片危险的洼地,而是来自……这片槐树林的更深处?那感觉极其隐晦,如同风中残烛,若非他此刻灵魂与“源痕”深度绑定,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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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林子里,还有与祭坛核心、与青铜碎片相关的东西?是卡洛斯留下的另一处布置?还是……更早之前就存在的什么?
他撑着树干站起身,对阿勇道:“我感觉到这林子深处有些异样,或许有可供容身之所。你在此稍候,我往前探一探。”
“不可!”阿勇急道,“林中有古怪,您一个人太危险!”
“无妨,我只在附近,若有不对立刻退回。”沈逸尘态度坚决。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点,阿勇的伤势等不起。
他循着那丝微弱的牵引,小心翼翼地向树林深处走去。月光在这里更加稀疏,黑暗浓重,只有怀中碎屑散发出的微弱温热指引着方向。脚下的腐叶层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寂静中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那牵引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穿过一片格外密集、枝干扭曲如鬼爪的槐树丛后,眼前豁然开朗。林间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并非另一座祭坛,而是一间极其低矮、几乎半埋入地下的石屋!石屋以粗糙的青石垒成,样式古朴,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屋顶甚至长出了一棵小槐树,显然已废弃多年。
而那微弱的同源牵引,正是从这石屋之中传出!
沈逸尘心中警惕,缓缓靠近。石屋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他站在口外,仔细感应,并未察觉到活物或藤蔓那种阴邪气息,只有一股尘封的、混合着石头和古老木质腐朽的气味,以及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同源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石屋。
屋内空间狭小,不足方丈。借着从门口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屋内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石床,一个倾倒的石凳,角落堆着一些早已腐烂成碎片的木质器具。而在石床的床头位置,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工开凿的壁龛。
那微弱的同源波动,正是从壁龛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