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顺着苏锦娘的脊背爬升。她想起卡洛斯笔记最后那些疯狂的字句——“我看到了尽头……”,想起胥口水底那无尽的怨念与死寂,想起龙塔那冰冷磅礴的威压。
“你是说,‘门’后……有危险的东西?卡洛斯的死,白面人背后的势力,甚至太湖那些诡异现象,都可能与此有关?”
周砚秋沉重地点点头:“极有可能。‘源痕’的力量古老而强大,既能稳固灵魂,也必然吸引着觊觎这股力量,或本就栖息于类似层面的存在。卡洛斯是第一个试图大规模利用它的现代人,他就像在黑暗的森林里点燃了一堆篝火,既照亮了前路,也吸引了黑暗中所有的眼睛。”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雪茄的烟丝在无声燃烧。
“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做什么?”苏锦娘冷静地问,“阻止‘门’被彻底打开?还是……”
“是合作,也是自救。”周砚秋掐灭了雪茄,语气斩钉截铁,“裂缝已经因沈先生的举动而被一定程度上‘激活’或‘标记’。它不再完全隐藏。白面人背后是谁,我还在查,但必然与觊觎‘源痕’力量有关。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彻底打开裂缝,攫取其中的力量,或者达成其他未知的目的。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弄清楚裂缝的真实情况,找到控制或……关闭它的方法。”
“关闭?”阿勇忍不住出声,“那婉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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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秋看向他,目光带着一丝不忍,却依旧坚定:“阿勇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若裂缝另一端真的是无法控制的危险,放任它开启,带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婉清小姐真灵的彻底湮灭,甚至可能是更大的、我们无法想象的灾难。沈先生的牺牲,是为了给所爱之人一线生机,不是为了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话如同重锤,敲在苏锦娘和阿勇心头。是啊,沈逸尘所求,不过是婉清能“存在”下去。若这存在要以释放未知恐怖为代价,恐怕也非他所愿。
“我们该怎么做?”苏锦娘深吸一口气,问道。周砚秋的分析有理有据,且他对“源痕”的了解似乎更深,眼下合作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路。
“首先,信息整合。”周砚秋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架旁,挪开几本厚厚的洋文书,露出后面一个小型嵌入式保险箱。他熟练地转动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文件、几张模糊的照片,以及——几张与沈逸尘从黑色方匣中得到的那张兽皮纸质地颇为相似的古老皮纸碎片!只是这些碎片更小,纹路也有所不同。
“这是我多年收集的,关于‘源痕’和太湖‘龙影’传说的资料,包括卡洛斯笔记的部分副本,以及我从南洋和西南边陲收集到的、可能与‘源痕’同源的古老符号记录。”周砚秋将铁盒放在小圆桌上,“我需要你们详细讲述在太湖经历的一切,尤其是胥口的‘骨鸣’阵势、孤屿的星图石髓、以及龙塔开启时的每一个细节。任何一点微小的异状,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拿起那几张皮纸碎片:“而这些……是我怀疑的,可能是更早的探索者留下的,关于‘裂缝’或‘节点’分布的……地图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