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断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振。
“您的意思是,这木牌能帮我们找到上海的节点?”阿勇急问。
“有可能,但需要‘唤醒’它。”周砚秋放下放大镜,神色凝重,“它现在如同沉睡,需要接触到同源的、相对活跃的地脉能量‘回响’,才有可能产生微弱共鸣,为我们指引方向。这个过程很被动,也很危险,就像举着微弱的火把在漆黑的迷宫里摸索,火光可能引来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可能引来黑暗中的捕食者。”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沪市租界分区地图前,手指沿着苏州河、黄浦江的走向,以及几条主要马路的脉络缓缓移动:“我们分头行动。苏小姐,你带着木牌,去这几个我认为可能存在‘回响’的区域,尤其是废弃教堂和记录中那个‘铁芯木化石层’附近,缓慢行走,仔细感应。不要有任何明显举动,就像普通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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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阿勇:“阿勇兄弟,你的任务是警戒和保护。你的感官因经历生死,或许比常人更敏锐,尤其是对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恶意。你跟着苏小姐,保持距离,注意任何可疑的跟踪或窥视。白面人及其党羽,还有日伪特务,都可能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区域出没。”
“周先生,你呢?”苏锦娘问。
“我去准备一些东西,并设法探查一下葛掌柜那条线断了之后,还有谁在活动。”周砚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另外,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固定的据点,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
计划既定,不容拖延。次日,伪装后的苏锦娘和阿勇便开始了如同大海捞针般的搜寻。
苏锦娘将槐树木牌贴身携带,外面罩着普通的布衫。她依言前租界边缘那片街区。废弃的福音堂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围着,院内杂草丛生,墙体爬满枯萎的藤蔓,在秋日的萧瑟中更显荒凉。她装作偶然路过的妇人,在教堂周围的街道上缓慢行走,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怀中木牌上。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远处隐约的市声,和怀中木牌冰冷的触感。
就在她经过教堂侧面那条堆满垃圾的小巷口时,怀中的木牌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移动,而是一种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的“悸动”!如同沉睡中的人,被远方的呼唤惊醒了一丝本能。
苏锦娘心脏一紧,脚步未停,却将更多心神沉入感应。那悸动极其短暂,随即消失,但方向似乎指向小巷深处,教堂那扇破损的彩色玻璃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