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锦娘急道。
“没有可是!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们两个,也可能是我!分开走,生存几率更大!记住,如果天亮前我没到备用点,你们立刻转移,按我们之前约定的第三套方案行事!”周砚秋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不待苏锦娘回应,猛地从藏身处窜出,故意弄出些声响,朝着右侧巷口疾奔而去!
“在那边!追!”几道光柱和急促的脚步声立刻追着周砚秋的方向而去。
苏锦娘咬紧牙关,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左侧那个黑黢黢的、散发着垃圾臭味的巷口冲去。她怀中的木牌,在奔跑中紧紧贴着胸口,那阴冷的警示感依旧强烈,仿佛追兵并未完全被引开。
棚户区巷道狭窄复杂,污水横流。苏锦娘不辨方向,只凭直觉和远处零星的灯光指引,拼命向前跑。她能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属于另一个方向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突然,她脚下一滑,踩进一个污水坑,整个人向前扑倒!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时,前方巷口,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恰好堵住了去路。
那人同样穿着深色衣服,但没有打手电,身形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他手中似乎没有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摔倒在地的苏锦娘。
苏锦娘心中一凉,正要不顾一切地爬起搏命,怀中的木牌却在此刻,传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应!
不再是警示的阴冷,也不是纯净的温热,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微弱的波动,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仿佛隔着遥远时空传来的、似曾相识的沧桑?
那人影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侧头,仿佛在仔细“打量”她,或者,是打量她怀中的木牌。月光恰好在这一刻,透过棚户区狭窄的天空缝隙,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照亮了那人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角紧抿,看不出年龄。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抬起一只手,似乎朝着苏锦娘怀中的方向,虚虚地指了一下。
然后,在苏锦娘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身形向后一退,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后面追兵的脚步声和光柱逼近了巷口!
苏锦娘来不及细想那神秘人的身份和意图,猛地爬起身,顾不上满身污泥,朝着与那人消失方向相反的岔路,跌跌撞撞地继续逃去。
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河岸方向的暗绿色雾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追捕者的呼喝与棚户区的死寂交织。而那惊鸿一瞥的神秘人影,以及木牌最后传来的奇特感应,如同一个难解的谜团,深深烙印在了苏锦娘惊魂未定的心中。
今晚的围猎,水面下的参与者,似乎比明处的“夜枭”和东瀛伪特务,更加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