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继续。”周砚秋也望过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的领悟至关重要。我们这次是探查,不是强攻。若她能更深入地掌握‘槐钥’之力,对我们未来的行动,甚至应对可能出现的节点异变,都将有极大帮助。”
时间流逝。地下密室里,苏锦娘依旧沉浸在“心木交融”的状态中,掌下木牌上的那滴清露已经凝聚到米粒大小,晶莹欲滴,光华内蕴。她感觉自己与木牌的联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木牌对周围环境的些微反应——对煤油灯光焰的些微排斥,对通风口渗入的、属于地面草木气息的微弱亲和……
另一边,阿勇和阿坤已经检查好装备,靠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积蓄体力。周砚秋则伏在长桌上,最后一次核对地图和行动计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么。
丑时将近。
周砚秋轻轻敲了敲桌子,阿勇和阿坤立刻睁眼起身,眼神清明锐利。
“准备出发。”周砚秋低声道。
三人迅速换上深色夜行衣,检查武器和工具。周砚秋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某种状态中的苏锦娘,对阿坤道:“你留下,守在入口附近,确保苏小姐绝对安全。同时监控步话机频道,如有异常,立刻带苏小姐从备用通道撤离。”
阿坤愣了一下,显然更想参与行动,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周砚秋和阿勇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走向密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木门,推开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陡峭的暗道,通往教堂墓地外一处荒废的菜园。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暗道入口时,角落里的苏锦娘,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掌下木牌上那滴凝聚的清露,也随之轻轻晃动,倒映出煤油灯跳动的火焰,仿佛一只即将醒来的、清澈的眼睛。
地上与地下,探查与静悟,两条线索,在子夜与黎明的交界点上,即将同时展开。月华如水,静静流淌过孤岛沉睡的轮廓,也流淌过地底深处那枚古老木牌上新生的露珠,以及废弃仓库后院那棵半枯槐树扭曲的枝干。
命运之弦,正随着星链的微颤与人心执念的共振,被缓缓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