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猛地转头,只见在那棵半枯槐树下,那片粘稠的黑色油污表面,正缓缓隆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鼓包!鼓包不断蠕动、破裂,从中渗出更多漆黑粘稠的液体,并且……有一些细长、惨白、如同被油污浸泡过的昆虫节肢般的东西,正从鼓包中缓缓探出,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磷光!
小主,
是那些“活性化”的油污!还是被畸变能量催生出的、栖息在槐树污染根系附近的某种“东西”?
阿勇立刻握紧了拐杖,身体伏得更低,屏住呼吸。那些“节肢”在空气中试探性地划动了几下,似乎在感应着什么,随即,齐齐转向了阿勇藏身的方向!幽绿的磷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眼!
被发现了!是刚才探针的能量波动,还是他发出的微弱信号,惊动了它们?
阿勇不再犹豫,左手猛地发力,将拐杖尖端狠狠插进身前的泥土,同时身体如同弹簧般向后弹射,脱离藏身的纺纱机阴影!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几条最为迅捷的惨白“节肢”如同标枪般疾射而至,狠狠刺入他刚才蹲伏的位置,深深扎进泥土和废弃金属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更多鼓包在油污表面隆起,更多“节肢”探出,幽绿的磷光连成一片,如同鬼火,朝着阿勇退却的方向“流淌”过来!那“沙沙”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阿勇且战且退,拐杖挥舞,将几条试图缠绕上来的“节肢”狠狠砸开或挑飞。这些“节肢”质地坚韧,如同浸油的橡胶,被击中后只是扭曲变形,却难以彻底折断,断裂处喷溅出更多腥臭的黑液。
他不敢恋战,这些“东西”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显然只是某种更庞大存在的“触须”或“前哨”。必须立刻与周砚秋汇合,撤离此地!
他一边用拐杖格挡,一边朝着预定的撤离路线——仓库东侧一个破损的通风口——快速移动。步话机里传来周砚秋压低的声音:“阿勇,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这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但很安静,不像有活物。”
“有东西被惊动了!很多!从槐树下的油污里爬出来的!正在追我!”阿勇急促回复,同时一拐杖扫飞三条凌空扑来的“节肢”。
“立刻向通风口撤离!阿坤会在外面接应!我马上过来!”周砚秋语气急促。
阿勇已经能看到那个黑黢黢的通风口了,就在前方二十步外一堵半塌的砖墙上方。他精神一振,正要加速冲刺——
突然,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小块!仿佛踩到了空心的薄壳!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冷的恶臭,从塌陷处猛地喷涌出来!
阿勇心中一凛,暗叫不好!这下面还有东西!他强行扭身,拐杖向侧面一点,试图改变方向。
然而,已经晚了!
塌陷处周围的泥土和油污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紧接着,一只由黏稠黑油、腐烂有机物和惨白骨骼碎片胡乱捏合而成的、足有脸盆大小的畸形“手掌”,猛地从地下探出,五指张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与吸力,朝着阿勇的脚踝狠狠抓来!
这绝不是刚才那些“节肢”能比的!这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加凝聚、更加邪恶,充满了饥饿与毁灭的欲望!它才是这片污染地脉和畸变槐树真正孕育出的“怪物”!
阿勇瞳孔骤缩,拐杖已经来不及收回格挡!他只能凭借本能,左脚猛地蹬地,身体拼命向后仰倒,试图避开这一抓!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