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打不开的门似乎是唯一的通道。但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强行破门。
或许……可以尝试从她爬上来的那个“门槛”处,沿着船体外侧探索?但外面是江水,她伤重且几乎不会水,风险太大。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幽蓝“寒髓”晶体所在的方向。那晶体虽然未知而危险,但似乎相对稳定,而且与长命锁的共鸣对她有益。文件里提到“密封舱”……会不会有相对安全的通道或方法接近那里?那里,会不会有当年实验人员留下的、通往其他地方的应急出口或设备?
这个想法很冒险,几乎是赌命。但困在这里,同样是等死。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具体的指引。她再次将感知投向那幽蓝晶体,这一次,不仅仅是感受其能量脉动,而是尝试更细致地“扫描”晶体周围的环境——那些淤泥、破碎的船板之下,是否隐藏着别的东西?
集中精神,忍受着头痛和感知的滞涩。幽蓝光晕在意识中稳定地搏动。她“看”向光晕周围……淤泥……扭曲的金属……更多的朽木……
然后,在晶体侧下方,被一块半埋的扭曲钢板遮挡的后方,她“感觉”到了些许不同。
那里的能量场似乎有微弱的扰动,不像晶体本身那么浑然一体。而且,似乎有规则的几何轮廓隐藏在下面。
像是一道……门的轮廓?或者一个舱口?
当年实验人员隔离“寒髓”的“密封舱”入口?还是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粒冰晶,折射出极其微弱的幽蓝寒光。
苏锦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长命锁和怀表,感受着它们与下方晶体那稳定的三角共鸣。体力、伤势、未知的风险……一切都是巨大的障碍。
但比起坐以待毙,她宁愿抓住这丝微光,赌一把。
她开始艰难地整理自己仅有的“装备”:贴身收藏的文件金属管、长命锁、破怀表、折叠小刀、所剩无几的布条、还有那硬邦邦的干粮。
然后,她挪动到那个进来的“门槛”边缘,向下望去——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下方是冰冷的黑水和未知的深渊,以及那一点沉睡的幽蓝。
她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尽可能减少风险、利用现有条件和那奇异共鸣的、深入水下去探寻那可能存在的“门”的计划。
黑暗、寒冷、重伤、孤身一人。
目标:沉船底部,幽蓝“寒髓”之侧,那道可能的“门”。
行动,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