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活着。”陈伯的声音低哑,“别像我儿子一样,说好了回来,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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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陈伯撑着小渔船,载着苏锦娘离开小岛。
没有走水路——江面上有巡逻艇,探照灯来回扫射。陈伯带她走的是芦苇荡间的泥滩小道,船底贴着淤泥,竹篙无声地点在软泥上,像一只巨大的水虫在爬行。
雾比白天更浓了。伸手不见五指。苏锦娘坐在船头,右手死死抓住船舷,左臂悬吊在胸前,随着船的晃动不时传来钝痛。
长命锁在她怀里微微发热,搏动的暖意像是某人的心跳,与她共振。
罗店镇。
周砚秋。
还有那些沉在水底的、埋在废墟里的、刻在骨头上的秘密。
都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