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老汉真的只是打渔的——你们不能——
闭嘴!
一声枪托砸在什么上面的闷响。那声音在水下变得模糊,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锦娘的心上。
陈伯没有再说话。
马达声再次响起,巡逻艇驶离。探照灯的光柱移开,水面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那种寂静比之前的黑暗更加沉重,像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苏锦娘蜷缩在铁笼里,牙齿死死咬住衣领,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的、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悲伤。她的眼眶发热,却流不出眼泪——泪水混在江水里,早已分不清彼此。
陈伯被抓走了。
像阿坤一样。像周砚秋一样。像那个无名渔夫一样。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定会回来。
一个都不会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