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道黑影化作微光融入往生布时,血月的红光彻底消散,西山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山体里的织魂咒彻底崩塌。葛正瘫坐在地上,看着往生布缓缓落下,布面上的人脸都带着安宁的微笑,仿佛终于卸下了百年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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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娃跑过去捡起布角,上面绣着个小小的镇灵司纹章:“葛大哥,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葛正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沙哑,“去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李婷收好铜铃,银镯恢复了往日的光泽:“镇上的命案应该不会再发生了。不过...”她看向西山的方向,“幽冥教的余孽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葛正“嗖”地一下站起身,夸张地拍了拍身上根本没多少的尘土,嘴角一咧,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扯着嗓子嚷嚷:“怕啥呀?有咱们李仙姑在这儿撑着场子呢,就算幽冥教那老巢真在十八层地狱,咱也能大摇大摆闯进去,找他们要杯茶喝了再优哉游哉回来,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说着,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断织铃,那铃声清脆得仿佛能把云朵都震碎,“瞧见没,我这铃铛可神啦,那可是开过光的,比城隍庙那破签筒灵验一百倍,以后有它在,啥妖魔鬼怪都得绕道走。”
虎娃小徒弟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崇拜得就差星星眼了:“葛大哥,你太牛啦!以后我也要跟你学怎么超度冤魂,到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威风!”
葛正伸手“呼噜”一下揉乱了虎娃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说:“行啊小子,有志向!不过呢,你得先从老老实实背往生咒开始。可千万别背错一个字哈,要是背错了,小心晚上鬼差半夜找上门,把你拉去当替补,到时候在阴间天天加班,可没我来救你。”
李婷在一旁看着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打闹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她心里清楚,这场跟织魂有关的噩梦,暂时算是翻篇了。但镇灵司这一摊子事儿,那使命可就跟永动机似的,永远没个尽头。不过眼下,温暖的阳光像金色的纱幔一样,轻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染坊那片废墟上,新芽又努着劲儿长出了一片嫩绿嫩绿的叶子,一切看着都在往好里走。
“得嘞,都别闹啦。”李婷轻声开口,“走,回去我给你们煮碗阳春面,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葛正一听,眼睛立马亮得跟灯泡似的,挑了挑眉毛,嬉皮笑脸地说:“哟呵,李仙姑这是要犒劳功臣呢?那我可得好好提提要求,阳春面加三份牛肉不过分吧,再给我配壶桂花酿,我要好好解解馋。”
李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咋不上天呢,咋不干脆把整个厨房都搬回家?”
葛正立马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贱兮兮地说:“哎呀呀,这不有你嘛,咱镇灵司最美最靠谱的仙姑大人,你就大发慈悲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呗。”
虎娃看着两人斗嘴,突然觉得,就算再可怕的鬼,也敌不过眼前这烟火气十足的温暖。他握紧手中的往生布残片,上面的镇灵司纹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像是在诉说着:无论黑暗多么漫长,光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会一直守护着这份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