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肯定是阴蚀门的!”李婷捂着胸口,努力地顺气,红嫁衣被冷汗浸得紧紧贴在背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恐惧,说道:“他的手印记,和残图上的星点一模一样。”
虎娃突然指着葛正的胳膊,少年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带着无尽的恐惧:“师父……你的手……”葛正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被老汉碰到的袖口处,正爬着细小的黑虫,那些虫子从布料里钻出来,落到地上就化作青烟,留下一个个芝麻大的孔洞,仿佛是被邪恶力量侵蚀的痕迹。
“晦气!”葛正骂骂咧咧地,赶紧扯掉袖口。火印的红光瞬间闪过,那些黑虫瞬间被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虫子的刺鼻气味。他看着地上的残图碎片,突然恍然大悟,说道:“他们不是要抢残图,是要毁掉它!这阵法肯定藏着阴蚀门的秘密。”
三人回到城隍庙时,供桌上的残图正发出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如同神秘的召唤,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缺失的“天玑”星点处,竟渗出金色的液体,缓缓填补着空缺,仿佛是天地间神秘力量在修复着这残缺的秘密。葛正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拼上去,液体立刻将其粘合,看不出丝毫痕迹,仿佛从未缺失过一般。
“看来这典录有灵性,知道咱们是来帮忙的。”葛正得意地笑着,脸上满是自信。
“别臭美了。”李婷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朝阳透过窗棂照在残图上,七颗星点在光下流转,像七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神秘的生命力。李婷突然发现每个星点旁都刻着极小的字,她凑近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方位:“天枢在东,天璇在南,天玑在西,天权在北……”
“正好对应镇灵司旧址的四个方向!”葛正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突然觉得热血沸腾。他大声说道:“咱们这就去旧址,把剩下的星点找齐!说不定能挖出金银财宝,到时候给你买糖糕铺,给虎娃买糖葫芦——用人骨做的那种。”
“师父坏蛋!”虎娃吓得赶紧抱住李婷的胳膊,一脸的惊恐。李婷笑着推开虎娃,安慰道:“别理他,他就知道吓唬人。”话虽如此,她却将玉佩系在腰间,红嫁衣的流苏与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给自己壮胆。
三人收拾好行装,虎娃将铜镜挂在脖子上,镜面贴着心口,暖暖的很安心,仿佛那铜镜是他在这危险世界中的守护符。葛正把典录和令牌贴身藏好,火印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祖父在无声地鼓励,让他充满了勇气。李婷最后看了眼城隍庙的神像,神像眼窝的黑液早已干涸,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在默默地祝福着他们。
走出城隍庙时,千禧年的朝阳已洒满街道。卖早点的摊贩们大声吆喝着,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阳间的烟火气驱散了一夜的阴霾,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而明亮。葛正买了三碗热豆浆,看着虎娃小口小口地喝着,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格外珍贵。他心中暗自感慨,他们要守护的,或许就是这份平凡的温暖。
“三十里路呢,走着去要累死。”李婷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红嫁衣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像一团移动的火焰,美丽而耀眼。她眼珠一转,看向不远处的马车行,灵机一动说道:“听说赵财主家有辆马车,咱们去借?”
“借?我看是抢吧。”葛正挑眉坏笑,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却第一个朝马车行走去。他才不怕赵财主,那老东西仗着和官府勾结,平日里横行霸道,正好趁机给他点教训。
虎娃跟在后面蹦蹦跳跳,脖子上的铜镜晃来晃去,镜面偶尔闪过微光,映出他们身后跟着个模糊的黑影,像块粘在鞋底的泥团,甩也甩不掉。但少年没说,他觉得只要跟紧师父和李姐姐,什么怪物都不用怕。
马车行里,赵财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看见葛正三人进来,立刻吹胡子瞪眼,大声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