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正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体内的阳气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不断响起无数冤魂的哀嚎与哭泣声,那些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就在耳边,挥之不去。他看到眼前浮现出无数悲惨的画面:实验室里,受害者们痛苦挣扎,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冰冷的手术台上,他们被肆意解剖,鲜血染红了地面;江边,无数尸体被随意丢弃,任由江水冲刷……这些画面真实得可怕,让他的心神都在颤抖。
李婷的阳玉光芒越来越暗淡,金色火焰几乎快要熄灭,她体内的阳气也在快速流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都在发抖。行秋拄着桃木剑,勉强支撑着身体,桃木剑的青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的冤魂哀嚎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双手正在拉扯着他的灵魂,想要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
虎娃更是不堪,他年纪小,阳气本就薄弱,在怨气的侵蚀下,早已浑身冰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唇发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怨气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不能……不能就这么放弃!”葛正心中嘶吼着,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看着阴蚀门护法那张狰狞的脸,看着那枚散发着滔天怨气的煞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想起了那些被残害的受害者,想起了自己肩负的使命,想起了李婷曾经说过的话:“阳玉的力量,是守护,只要心中有信念,阳气便不会消散。”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朝着李婷爬去,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骨头,痛苦无比。终于,他爬到了李婷身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李婷冰冷的手。当两人的手掌接触的那一刻,一股微弱的暖意从彼此的掌心传来,仿佛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葛正心中默念着:“李婷,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的!”他集中所有的心神,催动体内仅存的阳气,朝着李婷的体内涌去。李婷似乎感受到了葛正的心意,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葛正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力量。她努力催动体内残存的阳气,回应着葛正。
两人的心脉渐渐同频,心跳声越来越一致,“咚咚——咚咚——”,如同擂鼓一般,在这寂静的江边格外清晰。他们体内的阳气开始交融,相互滋养,相互壮大,原本微弱的阳气,竟在这一刻开始快速增长。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两人的掌心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流淌,驱散着体内的寒气与怨气。
很快,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两人紧握的手中冲天而起,光柱纯净而炽热,蕴含着无比强大的阳气与信念之力,照亮了整个江边。金色光柱所过之处,浓稠的黑色怨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耳边的冤魂哀嚎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那些恐怖的画面也随之破碎,不复存在。江边的冰冷气息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气,让人浑身舒畅。
被怨气侵蚀的众人,在金色光柱的照耀下,体内的怨气快速消散,阳气开始恢复。行秋首先清醒过来,他感受到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连忙站起身,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阴蚀门护法。虎娃也缓缓睁开眼睛,身体的冰冷感渐渐褪去,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那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眼中充满了希望。
阴蚀门护法见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不可能!这不可能!区区凡人,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阳气!”他不甘心地催动煞器,试图释放出更多的怨气,可那些怨气刚一接触到金色光柱,便被瞬间消融,根本无法靠近葛正和李婷分毫。
煞器在金色光柱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颤抖,表面的纹路不断闪烁,黑色雾气越来越淡,隐隐有破碎的迹象。阴蚀门护法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到了反噬,他死死盯着葛正和李婷,眼中充满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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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虎娃突然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铜镜。那是一枚古老的铜镜,镜面光滑,边缘刻着驱邪符咒,是他爷爷留给她的,说是能照出阴邪的真面目,克制一切阴煞之物。他连忙伸手从怀中掏出铜镜,紧紧握在手中,朝着金色光柱的方向举起。
金色光柱的光芒映照在铜镜上,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虎娃集中心神,按照爷爷教的方法,将铜镜的光芒对准阴蚀门护法的眉心。铜镜的光芒带着纯粹的阳气与驱邪之力,如同利剑般,狠狠射向阴蚀门护法的眉心。
阴蚀门护法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铜镜的光芒射中眉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黑袍下的身体不断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挣扎。一股黑色的阴煞之气从他的眉心被硬生生逼出,那阴煞之气呈人形,面目狰狞,发出刺耳的嘶吼声,想要重新钻回护法的体内。
“就是现在!”行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催动体内的阳气,桃木剑重新亮起凌厉的青光,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箭般朝着阴蚀门护法冲去,桃木剑带着破邪之力,狠狠刺向护法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