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学院医疗中心的 VIP 病房里，淡蓝色的医疗光罩缓缓消散，露出里面躺在病床上的苏晚晴。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 那双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眼眸，此刻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却又在看清床边的人影时，瞬间恢复了清明。

“你醒了？”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手里还拿着刚热好的营养剂，“医生说你醒了就能进食了，要不要先喝点这个？”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训练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她很久。她想起在亚空间漂流时，他抱着自己在颠簸的星舰里咬牙坚持的样子；想起在遗迹崩塌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硬抗能量冲击的背影；还有在医疗中心醒来时，模糊中感觉到的那只温暖的手，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腕。

“谢谢。”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林默连忙将营养剂递过去，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苏家的私人医生张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助手。张老走到病床前，用特制的检测仪扫描了一下苏晚晴的身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姐恢复得比预期还好，体内的空间乱流能量已经被清除干净，星能运转也基本稳定了 —— 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个月内不能进行高强度修炼，以免旧伤复发。”

“我知道了，张爷爷。” 苏晚晴点点头，语气乖巧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冰冷疏离。林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与张老的互动，才意识到这个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少女，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张老收拾好检测仪，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带着助手离开了病房，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议会的质询…… 你应付得还好吗？” 苏晚晴率先打破沉默，将空了的营养剂瓶放在床头柜上。

“还行，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说了荒原和遗迹的事情，没暴露太多。” 林默笑了笑，“倒是你，昏迷了两天，苏家的人都快把医疗中心给掀了 —— 你父亲昨天还来了一趟，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苏晚晴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笑得如此真切，像冰雪消融般明媚：“我父亲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很感谢你把我安全带回来，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在亚空间的时候，我虽然昏迷着，但隐约能感觉到…… 你用某种特殊的能量护住了我的心脉，那是什么？”

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苏晚晴指的是混沌祖血的能量，但这个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他沉吟了几秒，含糊道：“就是在遗迹里获得的那种空间感知能力衍生的，能稍微稳定一下能量紊乱，不算什么特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