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一次的败退,不过是魔族的试探。他们摸清了永恒大陆的实力,知晓了这片土地的富饶,更记下了各族的弱点。从那以后,每隔五百年,天穹裂隙便会微弱地颤动一次——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魔族偷偷派遣渗透者,潜入永恒大陆。
这些渗透者,带着魔族的基因秘术,开始了漫长而阴毒的布局。他们抓捕落单的人类、精灵、兽人,甚至是矮人,将他们带回域外的魔族巢穴,进行残酷的实验。
那些被实验的生灵,有的被注入魔血,畸变成为半人半魔的怪物;有的被扭曲了血脉,沦为只懂杀戮的傀儡;还有的,被剥离了良知,化作潜藏在大陆深处的暗线。
这些由魔族一手创造的“产物”,便是如今永恒大陆上诸多邪恶种族的源头——血鸦教的教徒,体内流淌着魔血,能操控鲜血;沼泽里的蜥蜴人,是兽人与魔物的混血,嗜杀成性;亡灵巫师手中的骷髅兵,其骸骨大多来自被魔族实验失败的牺牲品。
魔族的算计,远比想象的更加深远。
他们不急于再次入侵,而是让这些邪恶种族与组织,在永恒大陆上生根发芽。他们挑动种族矛盾,让人类与兽人互相征伐;他们散播谣言,让精灵怀疑矮人暗中勾结魔族;他们资助野心家,挑起人类帝国内部的叛乱。
每一次的战乱,每一次的内耗,都会让大陆生灵的力量削弱一分,都会让邪恶种族的势力壮大一分。而魔族,则在域外冷眼旁观,像农夫等待庄稼成熟一般,等待着永恒大陆变得虚弱不堪,等待着他们能以最小的代价,将这片土地彻底收割。
几千年来,永恒大陆上的生灵,竟一直在魔族的棋盘上,自相残杀。
盖文放下羊皮卷,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那些盘踞在大陆暗处的邪恶联盟,为何会如此猖獗;为何魔族的全面入侵,会来得如此突然。
这不是一场仓促的征伐,而是一场谋划了三千年的狩猎。
永恒大陆,从来都不是魔族的目标,而是他们眼中,一块即将熟透的肥肉。
而他们这些本土种族,在魔族的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