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柔和,但眼神依旧冷锐如初。
“我会的。”她简单地回复后,觉得当下的氛围略有不自在,然后拍了拍腰间的短刃,利落道:“走了。”
陆清晏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不多会儿就融入朦胧的月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哑院向着西北方向潜行而去。
身后,外营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闪烁,如同这片废墟上脆弱却顽强的心脏,在规律的搏动。
子夜的宁州城,沉浸在一种近乎凝固的黑暗中。
不知何时,月光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若隐若现,投下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惨淡清辉。
耳边传来风穿过断壁残垣和空荡窗洞时,发出的呜咽般的呼啸。
瑶草和陆清晏便在这样的黑暗中,如同两道贴着地面移动的阴影,快速而悄无声息地穿行着。
他们避开了白日探查时熟悉的路径,走了更曲折难行却也更为隐蔽的废墟夹缝和干涸的排水沟渠。
她们身上的衣物是特意用灶灰和泥土混合涂抹过的深灰色,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脸上用布条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警惕的眼睛。
陆清晏在前引路,黑耳紧贴在他脚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竖起的耳朵和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着它正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瑶草紧随其后,步履轻捷,落地无声,背上的小包袱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她的左手虚按在腰间短刃柄上,右手则扶着一根前端装有简易铁钩、用于探路和攀爬的细长木杆。
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无需言语,仅靠手势和眼神便能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