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同点点头,看上去松了好大一口气,起身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他一走,沈壹看向殷茵,“你觉得陆不同的话有几分可信?”
殷茵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流苏,指尖捻着光滑的丝线,神情有些漫不经心:“看不出来。”
“看……看不出来?”沈壹一怔。
“嗯,我看不透。”殷茵将流苏甩到一旁,淡淡道:“此人说话滴水不漏,且神情恳切,情绪转变很自然。要不就是他说的句句属实,要不,就是他极其擅长演戏。”
“那依你看,哪种可能性更大?”
“不好说。”殷茵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可以隐瞒与柳三变的关系,恐怕并非紧紧因为‘年少被嘲讽伤了心’那么简单。你想想,若柳三变与金不换相识,那么作为柳三变发小的陆不同,在这张关系网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当真对金不换一无所知吗?”
沈壹闻言,眉头锁的更紧,抬手在陆不同的名字旁做了个标记:“先记下吧,待问过其他人,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说话间,偏房的门被轻轻扣响,秦勒引着妙玲珑走了进来。
比起陆不同,妙玲珑显得更加惊惶不安,她先是飞快撇了殷茵一眼,随即垂下头,向着两人盈盈一拜,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腔调:“妾妙玲珑,见过沈侍郎、卢小姐。”
待妙玲珑坐下后,沈壹照例询问她昨夜的行踪。妙玲珑的回答与陆不同所言基本吻合,拍卖会后便回房歇息,睡得迷迷糊糊时被廊下争吵声惊醒,让丈夫出去查看。待丈夫劝架回来安抚后,便重新睡下,直到清晨被尖叫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