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想再让裴景之那日的话困住她的思绪,不代表她不记得他的好。
即便高氏的话让她生了些不高兴,她也还是能将高氏和裴景之中毒一事区分开。
“柳大夫打算何时去?”
“越早越好,若是可以,等陆姑娘替裴老夫人诊完脉。”
陆宝珍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么快。
思忖片刻,她点了点头,“挽桑,你先回院里替我将东西备好,大抵会有些要补的,你偷偷的,不要让旁人知晓。”
她这几年常常上山,照着猎户的行头备了不少衣裳物件,只是这次来裴府带的东西不多,只能勉强用用。
“陆姑娘放心,必备的防身之物我那都有,且这次上山只是为了探一探路,我会护好姑娘,将姑娘平安送回。”
柳荀怕眼前的小姑娘害怕,忍不住就多安抚了两句。
他虽知晓陆宝珍有些本事,但出城上山,到底是件危险之事,尤其她还曾经被困山中,回来后差点去了半条命。
只是刚准备再说几句,抬眼便见沧云行了过来,懒得同他争,柳荀闭上了嘴。
“宝珍姑娘,岭北的信。”
家书划破阴霾,这些时日所有的低沉彻底消散。
陆宝珍有些低垂的眉眼一下就扬了起来,圆溜的黑眸像是染上了一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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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北。
陆锦皓一身厚重衣袍,蹲在炭火旁,抬头看着刚回书房的父亲。
如今的京城大抵已经能瞧出些春意,偏此处还是大雪皑皑,冰天雪地。
他暖了暖手,往父亲身后看了看。
“父亲,还没有小妹的回信吗?”
“你当这是别院,送信跑个一匹马就能到?”
陆锦皓失望地收回目光,让人来添了些炭火。
外头树上还挂着冰晶,整个院落甚是安静,火盆里偶尔传出噼啪声,好像同曾经在京城一样,可睁眼瞧去,却又无半点相似。
陆锦皓心里有些难受,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沉闷,像是憋了许久,在丫鬟退下后终是忍不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