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没说话,许久,她眼中透出些许疲态,苍老的声音落下,飘散在四处。
“她若真捂得热,出来这些日子,就不会没提过玉瑶一句。”
赵氏捶肩的动作一顿,想起小小年纪就被送进山中的大姑娘裴玉瑶,忍不住也生了些唏嘘。
“那时候玉瑶身子弱,送去山中静养也是没法子,不过齐莲山离京中不远,今儿我便让人送消息过去,让人接玉瑶回府,陪着母亲过寿。”
齐莲山离京城确实不远,可正因为不远,才显得没去过几次的高氏,无情又冷漠。
“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应下老大的祈求。”
老夫人声音带着叹息,一点点小了下来。
情字一事从无定论,许是希冀,是门路,是归宿,却也可能是劫难,是困局。
她的儿子亲身入局,却始终没能胜过天定。
如今一晃几十年,他大抵是放下了,可被那困局困住的人,却再没了回头路。
赵氏唇角动了动,听见这声叹息,终是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