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有宫娥内侍进来添茶燃烛,都没能分走他父皇批阅奏折的专注。
瞧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今日怕是不能回府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殿外已经全都黑了下来,宫宫灯也已徐徐燃起时,他的父皇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饿了吧?”
慕谨言毫不隐瞒:“是有些。”
慕景易听了这般答复,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母妃说的果真是一字不差。”
“儿臣愚昧,还望父皇指教。”
慕景易那张布满细纹的脸上,满是后悔和自责。
早年时因爱屋及乌才对他疏于管教了些,任由他长成了这么一个无拘无束的性子。
唉,罢了,终究是子不教父之过。
“先传膳吧。”慕景易扶了他一把:“吃了饭再说。”
慕谨言听着头顶上传来的频频叹息,猜测这次的事定是让他老人家十分为难。
待各色菜品送入御书房后,慕谨言便像往常一般给父皇布菜,待他老人家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动筷。
瞧着他吃的这般香,又想起朝朝同自己说起这混账不肯选妃,是只进油盐,旁的那是半分思量都没有。
可见此言不假......
当时他听了还安慰了朝朝几句,说这孩子不过是开窍晚些,谨言向来有分寸不必这样强迫于他。
但眼下,慕景易想着这些年对这孩子的藕粉宠爱,恨不得把当时的自己狠狠地抽上俩嘴巴……
他哪里是开窍晚?分明是只顾着......唉......不提也罢!
慕谨言从不顾及别的,直到吃了八分饱才停了手,宫娥立时给他递上了一杯漱口用的浓茶。
他净了手后,浅笑道:“儿臣用好了。”
慕景易抬手,宫娥们便利落的把东西都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