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砸碎杯盏用来防身的时候,背后那人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最近这亏心事做了不少啊,不过片刻,竟能紧张成这样?”
刚才看着她坐立不安,又是托腮又是试毒的,慕谨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容绫站起来,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他:“殿下这样吓我有意思吗?”
慕谨言摇了摇头,随意的坐在了旁边的鼓凳的:“这几日我忙着养病,也没有机会去见你,只能托慎惜把你引来。”
容绫抓着杯盏一言不发。
“那日是我心中郁结才对你发了邪火,我也知你是好心才对我说出了那番话,身为皇子的确是该为国分忧。”慕谨言端起了茶盏:“这杯茶就当是我向你赔罪。”
容绫也依着他的样子,跟他碰了杯,他能想通便是最好的了。
“殿下能想的清楚便好,身为人子人臣有几个是能随心所欲的?”
从刚才她就觉得有一丝酒气,现下凑得近她才确认是慕谨言身上的。不是那种刚喝了酒的味道,而是宿醉的味道。
虽看得出他今日梳洗打扮过了,衣服也熏了香,可还是掩盖不了那丝有些难闻气味。
慕谨言冷笑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我们都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殿下既然早就查出有我也参与其中,为何不在见我时把话说明?”
他很享受这片刻的独处,是以眼中的神情总是有些别扭,他垂眸浅笑:“你并非是我,焉知此事非我所愿?”
在这一刻她心中的疑团全都解开了。
看似不入世俗的王爷,想的却全都是世俗。
他也是皇子,也有争夺的机会,是以总是要试一试的。
“奚氏死了,牵扯出来的那些事情,也让父皇对他的失望又多了几分。加之先前使节来访,城西,以及......”
他后院侍妾流产一事,就算不是太子做的,他的父皇也会觉得是他做的。
觉得太子半点容人的肚量也无,为了坐稳太子之位扫清障碍,竟能从兄弟的后院下这般毒手。
容绫追问:“以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