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被我逐出家门的弃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等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我亲自上门去找他!”
“我这个当爹的,要亲自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敢窃取他亲弟弟的荣耀!”
话说回来。
王龙的狂笑声还在大厅里回荡,人却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只留下被他震得瑟瑟发抖的姜药,和一脸平静的周进。
姜药呆呆地看着王龙消失的方向,又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被一尊战区大将敬礼,还被尊称为“首长”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弯下腰,捡起刚才失手掉落的白玉瓷瓶,指尖的冰凉让她稍微回过神来。
“六颗半……首长……”姜药喃喃自语,看向周进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好奇,更多的则是一种看穿迷雾后的恍然大悟,“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能斩杀半步武圣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也总算明白,周家那群人,到底有多瞎了。”
为了一个冒牌货,把一尊未来的军区首长,一个评级高达六颗半的绝世妖孽,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当着全城权贵的面大肆宣扬,亲手斩断所有关系。
这操作,蠢得简直惊天动地,蠢得让人叹为观止。
周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喝完,神色间没有半点波澜,仿佛王龙口中那个被父亲羞辱、被家族抛弃的人,不是他自己。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姜药忍不住问道。
“生气?”周进抬起眼,那双眸子深邃如夜空,“为什么要生气?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情绪,不值得。”
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