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没睡?”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尴尬!太尴尬了!
被孩子爹抓包半夜偷吃垃圾食品!
“我们还不太困。”
说着,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烤串往身后藏了藏,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呃,你,你怎么回来了?那个吃,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烧烤,声音越说越小,底气全无。
沈景盛则迅速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避开了父亲的视线。他捏着竹签的手指收紧。
沈北沚的目光淡淡地掠过许知脸上那尴尬的笑容,回答道:“不用了。”
他解开大衣扣子,动作从容不迫,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的视线转向了沈景盛,语气平淡地开口。
“景盛。” 他叫了儿子的名字,“你妈身体不好,不要给她吃这些。”
说完,他又告诉许知自己要休息了,将脱下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知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