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睡得毫无知觉的许知，又看了看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一路无话。

只有车平稳行驶的声音，和身边人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沈北沚始终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车库。

引擎熄火，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沈景盛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依旧靠在父亲肩上熟睡的许知，下意识地伸出手，准备推醒她。

“别吵她。”

沈北沚低沉的声音极轻地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沈景盛的手顿在半空，有些不解地看向父亲。

沈北沚的目光落在许知恬静的睡颜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静：“让她睡吧。”

说完，他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动作轻缓却稳当地将许知打横抱了起来。

许知在梦里无意识地咂咂嘴，脑袋本能地往他胸膛更温暖的地方蹭了蹭，继续沉睡着。

沈景盛愣愣地看着父亲的动作，一时有些无措。

沈北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落在车座上的女士手包。少年反应过来，沉默地拿起那个精致的手包，跟在父亲身后下了车。

夜晚的宅邸十分安静，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

沈北沚抱着许知走在前面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步伐却刻意放得又轻又稳。

沈景盛默默跟在后面，低着头，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不知在想什么。

走到楼梯口时，走在前面的沈北沚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景盛，”他叫了儿子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说出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