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立刻埋下头,唰唰唰地又写了起来,再次把纸条传过来。
这次上面的字更加激动,还画满了感叹号:
【补课?!找他?!你也带上我啊哥!!!救命啊!!!我妈说了这次再考不好零花钱减半!!!带我一个!!!求你了!!!?(????)?】
沈景盛看着纸条上那歪歪扭扭的“求你了”和卖萌的颜文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都能想象出徐卿涛在旁边双手合十拜托的样子。
沈景盛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抓过笔,在那行字下面狠狠划了一个大大的:
【滚!】
沈景盛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独善其身不太可能,他极其勉强的,在那凶巴巴的“滚”字后面,极小无比地添了三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放学说。】
然后把纸条团吧团吧,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徐卿涛乱糟糟的桌兜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向讲台,尽管老师讲的是什么他依然听不太进去。
徐卿涛展开纸条,看到那个巨大的“滚”字时本来肩膀一垮,但立刻又发现了后面那三个小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字。
【放学说。】
他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扭头,对着季长毓露出一个巨大的,灿烂到有点傻气的笑容,还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够兄弟!”,顺便比了个大拇指。
沈景盛简直没眼看,嫌弃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恨不得在两人中间划条三八线。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徐卿涛就一把抓住正准备收拾书包的沈景盛。
“说好了啊!放学说!不许跑!”他声音响亮,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沈景盛烦躁地想甩开他的手:“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
“补课啊!”徐卿涛声音依旧不高,但语气急切。
“你都找林致远了,必须带上我。咱俩是不是兄弟?有难同当,有课同补!”他顿了顿,又可怜巴巴地补充,“我妈真说了,零花钱减半,会死人的。”
“补你个头。”沈景盛被他念得心烦,尤其看到周围还有同学没走,更觉得不自在,“谁要跟你同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