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摸着棉鞋里的绒毛,暖得心里发涨:“你啥时候做的?我咋一点没察觉?”
“你白日里忙着帮人挑水劈柴,夜里又总熬夜编竹筐,哪有功夫看我在做啥。”林小满把栗子包好塞进他怀里,“快去吧,早去早回。老猎户的风湿膏我也包好了,在你背篓里。”
他走时,天刚放晴,阳光把雪地照得晃眼。林小满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去灶房烧火。锅里炖着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漫了满院。她掀开锅盖搅了搅,忽然发现灶膛里的柴火快没了,刚要去抱柴,就听见院外传来沈青竹的声音,比平时急些:“小满!你看谁来了!”
掀开门帘时,她愣了愣——沈青竹身后站着个妇人,蓝布头巾,粗布棉袄,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她过世的娘。“这是王大娘,”沈青竹搓着手笑,“她家就在后山脚下,说前几日看见你绣袄子,想请你帮着绣个肚兜,给她刚满月的小孙子。”
王大娘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递过块红布:“我听说你手巧,这布是我陪嫁时的,软和得很。不着急,你啥时候得空啥时候绣,工钱我给你带了些新晒的柿饼。”
林小满接过红布,指尖触到布料时,忽然想起娘说过,红布要绣鸳鸯才吉利。她抬头刚要应下,就看见沈青竹背篓里露出半截青竹竿,上面挑着串野山楂,红得像小灯笼。
“路上看见的,想着你爱吃酸的。”他挠挠头,把山楂串递过来,“等下用糖渍上,冬天吃着解腻。”
王大娘在一旁看得直笑:“你们俩,倒像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小满的脸忽然红了,转身往灶房走:“大娘进屋坐,我熬了红薯粥,趁热喝碗暖暖。”
粥香混着柿饼的甜,在屋里漫开。王大娘喝着粥,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说后山的雪再下几场就要封山了,说老猎户的风湿今年犯得厉害,多亏了沈青竹常去帮忙劈柴挑水。林小满听着,手里却没闲着,已经在红布上画好了鸳鸯的样子,针脚起得又细又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