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利落地掉头离去,清晨的阳光洒满车身,却驱不散她周身弥漫的寒意。他的话,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她的心脏。
他知道了。
他清楚地知道昨晚去黑市的人是她。
他没有揭穿,没有抓捕,反而用一种近乎“纵容”的方式给出了警告。
这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感到不安与警惕!陆战北,他究竟意欲何为?他布下的,是怎样一盘棋?而她,在这棋局中,是他看中的棋子,还是……别的什么?
她用力攥紧微微颤抖的指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无论如何,黑市这条线,必须立刻沉寂。陆战北的掌控力远超她的预估。
但这次交锋,也并非全无价值。她至少确认了陆战北对她“异常”的知情,以及那微妙难言的态度。这其中的分寸,需要她以后更加谨慎地去拿捏。
回到家中,面对母亲苏婉柔关切的询问,她依旧是那套“噩梦惊扰、未曾安眠”的说辞,完美地掩饰了夜间的惊心动魄。
坐在书桌前,摊开那本陆战北赠与的医书,她的目光却并未聚焦。
“浑水……”
“保全自己……”
他的话在耳边回响。
这潭水确实深不见底。
但既然已身在其中,她便没了退路。
眼下,她需要极致的谨慎,也需要……更快的蜕变。
下一次,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几乎被人看穿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