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大殿,宫人早已屏退。赵元宸卸下沉重战甲,露出内里明黄常服。苏婉儿亲自为他斟茶,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仿佛方才广场上的一切从未发生。
“陛下当真要御驾亲征?”苏婉儿将青玉茶盏递上,声音轻柔。
赵元宸接过茶盏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两人俱是一顿。
“势在必行。”赵元宸轻抿香茗,“北狄此次来势汹汹,若非朝中有内应,断不会如此精准把握京城叛乱时机。朕怀疑,幽冥残余仍在暗中活动。”
苏婉儿神色凝重:“陛下的意思是...”
“明面上,朕是去退敌。实则,要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赵元宸放下茶盏,“京中就托付给你了。监国期间,你可调动神机营全部资源。”
苏婉儿郑重点头:“臣妾必当竭尽全力。”
赵元宸凝视着她,忽然道:“待朕凯旋,有些话,朕想与你细说。”
苏婉儿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心弦微动:“巧得很,臣妾也有些话,想对陛下倾诉。”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金兽香炉中青烟袅袅,在两人之间缠绵缭绕。
忽然,殿外传来通传声:“陛下,靖北侯世子求见,称有要事禀奏。”
赵元宸与苏婉儿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宣。”
殿门开启,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将领大步而入,单膝跪地:
“臣李延昭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臣奉家父之命,星夜兼程回京禀报。北狄此次出兵非同往常,他们军中...有中原人担任军师,对我大燕布防了如指掌!”
赵元宸猛然起身:“可知那军师身份?”
李延昭抬头,年轻的面庞布满忧色:“家父说,那军师用兵如神,布局精妙,似是...似是深谙我朝兵法大家陆明渊的战术!”
“陆明渊?”苏婉儿惊诧出声,“他不是二十年前就已...”
赵元宸面色凝重如铁:“陆明渊当年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若他当真投靠北狄...”
殿内气氛顿时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婉儿轻轻握住袖中的玄鸟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陛下,”她转向赵元宸,目光坚如磐石,“无论对手是谁,这一仗,我们非赢不可。”
赵元宸迎上她的视线,缓缓颔首:“是,非赢不可。”
窗外,旭日东升,金光普照历经劫难的皇城。胜负虽分,然北方的风暴正在酝酿,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