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开心,没有人在意那个死去的魔修是谁,他有过怎样的故事。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身边就站着一个他们口中该杀的魔修。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淹没了她。
月灵死死咬住下唇,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衣胜雪被奉为神明的身影。
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她以为的一层纱,而是一道深不见底,沾满鲜血的鸿沟。
她捂住嘴,转身飞快地逃离了那片让她无比难堪的试剑崖,逃离了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月灵漫无目的地奔向后山僻静处,心口的酸楚与委屈如潮水般反复冲刷。
一年来的小心翼翼,满怀期待,以及一次次被冷待后的自我安慰,此刻全都化作尖锐的碎片,扎得她生疼。
她无力地蹲下身,倚着一棵古老的梧桐树,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发出压抑的哭声。
泪眼朦胧间,她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微微晃动,随即传来一声极细微带着痛苦的小动物嘤咛。
月灵怔了怔,止住哭泣,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只见一只通体赤红的小狐狸蜷缩在枯叶中,它似是受了伤,漂亮的狐狸眼湿漉漉的,正怯生生地望着她,满是痛苦与惊惧,小小的身体还因疼痛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