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画得极快,吴富贵和周卫国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那血迹就在老太太脑门上渗了进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
吴富贵瞪大了眼睛,这手段,他只在老辈人讲的古书里听过。
夏舒月没理他,只是收回手,在那大公鸡的羽毛上随意擦了擦指尖,然后抬手在老太太的后背上猛地拍了一掌。
“噗——!”
原本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突然身子一挺,张嘴就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黑水,那黑水落在地上,竟然还冒着丝丝白气,散发着一股子烂木头的腐臭味。
“娘!”
吴富贵吓得魂飞魄散,就要扑上去。
“别动。”
夏舒月冷冷地喝了一声。
“这是她肚子里积的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你要是现在碰她,过了邪气,回头你也得跟着躺下。”
吴富贵吓得赶紧缩回了手,一动不敢动。
老太太吐完这口黑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倒回了炕上,不过那原本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这会儿倒是平稳了不少,脸上的那股子青黑气也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
过了约莫有两三分钟,炕上的人哼唧了一声,眼皮子动了动。
“娘!娘你醒了?”吴富贵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好歹是黑白分明的,不再是刚才那种渗人的绿光,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目光落在吴富贵脸上,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富贵啊……咋这么多人?俺这是咋了?咋觉得这身子骨跟散了架似的,疼得慌……”
听到亲娘这熟悉的声音,吴富贵这个快三十岁的汉子,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娘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要吓死我了!”
吴富贵扑通一声跪在炕沿边,嚎啕大哭。
夏舒月皱了皱眉,往旁边让了两步,这哭声听得她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