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猛然涌上喜悦……她压下狂跳的心口,试探着往上敲了敲……
果然……是有些发空的!
虽不是空得那么明显,但那空响却丝丝缕缕的传入耳中。
她眸间一紧,正想将那块木片取下来,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焦急而又带些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心下一惊,根本来不及细想,连忙收回了手,整个人十分狼狈的爬出浴桶,却因酒劲上头,一时脚下不稳,竟直愣愣朝屏风处摔去。
只听一声闷响,郗元后背被磕的骤然一痛……
她下意识闷哼,却来不及起身,索性整个人直接就势靠在了屏风边缘,随即将眸子闭紧!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扇木门重新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寒风,凉棋焦急的小跑进来……
待看到郗元靠着屏风处正睡得熟,这才松下口气,将那托盘放在桌案处,这才蹲下身子,轻轻唤着“小夫人,地上凉,您可不能睡在这里!”
可那人正睡得香甜,哪里能听到她的轻语……
正当凉棋将她微乱的发丝掖到耳后,凉书也好巧不巧的提着一桶热水进来,半句话也没有,就径自将那水倒在了浴桶里。
又试了试水温,才回头淡淡说道“凉棋姐姐,这水正好,可以伺候小夫人沐浴了!”
“好……”凉棋简单应道,转而看向凉书“咱们一同将小夫人扶起来……”
直到两个人将郗元脱个干净,安置在木桶里,凉棋又忙不迭的撒了一把花瓣,才缓缓看向一眼不发的凉书。
唇边微扬起弧度“谁惹你了?嘴撅的那么老高……受气了?”
闻言,凉书瞥了一眼凉棋,又给郗元肩头倒了些热水,才闷闷的说道“哼……还不是灶上那些人,本来费这么多时间的!”
“可偏偏方才献落院里的大夫人,也叫了几桶热水送进去!这才耽搁了!”
“就为这事?”凉棋温淡一笑,轻轻说道“献落院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大夫人,咱们做奴婢的,可不能有微词!”
“凉棋姐姐,我一个小丫鬟哪里敢说什么!”凉书越说越气愤“大夫人叫热水送去本也没什么,可不该先抢了我自己烧的热水!”
“咱们伺候的可是相爷小夫人……若真是耽搁了,看他们献落院怎么回话!”
她气鼓鼓,不服气的样子,倒是逗笑了凉棋“好了,做好咱们自己的差事,便也得了!在这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