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他素有耳闻,是宗门内少数几位以铁面无私、不徇私情着称的筑基修士,且与刘洪那一系素来不睦。
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来,目标直指矿脉账目…
李绝的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私吞矿芯之事,虽做得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真被风知遥抓住确凿证据,莫说筑基无望,怕是立刻就要被废去修为,押回宗门受审!
“刘洪可还有别的什么交代?”李绝猛地抬头,看向下首一名管家模样的心腹。
那心腹身子一颤,连忙躬身回道:“刘执事那边…只传话来说,让老爷您近期谨慎些,莫要再出纰漏,一切有他做主…”
“他来做主?哼!”
李绝冷哼一声,打断了下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与不安。
刘洪这老滑头,收好处时比谁都痛快,一旦真出了事,怕是撇清得比谁都快。
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一层层套在李绝的身上。
宗门巡察使的威胁像一把悬顶之剑,儿子李浩的愚蠢行径又雪上加霜。
而他那筹备已久的“人元大丹”,却因两件事而进展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停滞不前。
其一,便是凝气散的供应出了问题。
最大的供应商钱老三莫名“失足”落水,一病不起,其仓库虽存有部分药材,却因无人主事而调配缓慢,后续供应几乎断绝。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合格的“药引”征集,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原本进展顺利的灵童筛查,近日却屡生波折。
不是负责筛查的修士莫名被打晕丢入臭水沟,便是名册记录屡遭破坏,甚至有几户原本已被定为“合格”的灵童人家,竟举家连夜遁走,不知所踪。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并总能快他一步,精准地破坏他的计划。
“到底是谁?!”
李绝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踱步,眼神凶狠地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是周文渊那个老狐狸?他虽有怨气,但未必有这般胆量和手段。
是赵家?他们或许有动机给李浩使绊子,但针对灵童和凝气散,不像他们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