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形者。”胡尚锋吐出三个字,眼神有些悠远,“到了那个阶段,才算真正登堂入室。能力开始固化,呈现出更稳定、更具体的‘形态’,不再像我们这样飘忽不定。无论是威力、控制精度,还是对灵智的运用效率,都是质变。”
他瞥了顾溟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那个姓姜的记者,我估摸着,最少也是个固形者,甚至可能更高。所以,听我一句,暂时别去招惹她。那种层次的人,心思和手段,都不是你现在能揣度的。”
顾溟心里一沉。姜砚知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他脑海里闪过。
固形者……那意味着对方的力量已经“成型”,远非自己这种刚刚摸索到门径的初醒者可比。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浮现。
训练继续,但强度降低了一些,主要是巩固对单一能力的精细操控。休息间隙,两人坐在废弃的轮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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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尚锋拧开另一瓶水,灌了几口,看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最近队里接到几份零散报告。城市东区,还有旧港那边,监测到一些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时有时无,跟闹鬼似的。没什么明确事件,但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活动,但又抓不住尾巴。”
顾溟抬起头。胡尚锋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天气,但他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灾魇?”
“说不准,能量特征很模糊,不像常见的低阶玩意儿搞出来的动静。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胡尚锋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顾溟的肩膀,“总之,外面不太平。你赶紧把本事练好,说不定哪天就要派上用场。”
夕阳西沉,仓库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训练结束,顾溟感觉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对【瞥见之视】和【滞痕之视】的理解更深了一层,那种将两种能力短暂结合的体验,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然而,胡尚锋的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心中。
固形者的强大,姜砚知潜在的威胁,以及城市暗处不明所以的骚动……所有这些都提醒着他,这份刚刚获得的、微弱的力量,在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浪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他握了握拳,掌握的力量每增进一分,对周围危险的感知便清晰一分。
路还很长,而阴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