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邦布伊埃斯也用它那短小的机械腿欢快地跳了跳,扬声器里传出玲元气满满的声音:“拜拜啦~记得加好友哦!”
狡兔屋的几人转身,身影逐渐融入被夕阳拉得极长的光影之中,仿佛走进了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风儿隐约送来了他们渐行渐远的,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视财如命的妮可老板居然同意人家晚点付账?”
这是玲那带着明显打趣意味的声音
“你懂什么?我这叫战略性投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卖个大人情给这种厉害角色,以后说不定能捞到更多好处呢!这叫眼光!懂吗?眼光!”
这是妮可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炫耀的回答,但随即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哀怨,
“……再说了,咱们那老古董手机又没做抗侵蚀涂层,带进去怕是早就报废成一堆废铁了,现在想收也收不了啊……啊啊啊!
这么一说我好想要一部最新款的、超强抗侵蚀的手机啊!”
“可是,妮可,”
安比冷静得不合时宜的声音平稳地插入,像一盆冷水,
“我们的公共账户赤字状态已经持续七十三天了。并没有额外预算购置新款通讯设备。”
“拿到这笔丰厚的委托费不就有了!”妮可的声音瞬间高昂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哦,说到委托费,妮可亲爱的,”玲的声音再次欢快地插了进了妮可的心里,带着一丝狡黠,
“拿到丁尼之后,是不是应该优先考虑把之前欠我的委托费还清?利息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哦!”
“……玲!你怎么也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嬉笑,抱怨与算计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渐渐模糊,变调,最终消散在傍晚微凉而温柔的风里。
夕阳将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至在街道的拐角处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城市传来的,被距离模糊成一片低沉嗡鸣的喧嚣,以及风吹过这片废墟地带时,拂过断壁残垣和金属碎片的细微呜咽声。
云澈静静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夕阳熔金般的光辉落在他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未能完全驱散那层固有的疏离。
他极轻地动了动嘴唇,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融入了风中:“……这样……也挺好。”
浅羽悠真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终于喘匀了气,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抬起头,看向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夕阳余晖中的云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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