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眼皮,看到小璐正在她的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那背包像个百宝袋,天知道她都往里塞了些什么“没用玩意”。

除了必要的工具,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她自己晒的果干,自己做的饼干。

我没理会,重新闭上眼睛。

但她依旧专注的翻找劲儿持续着,不像只是找水或干粮。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我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犹豫的探询。

“荆叔……”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说。”我依旧闭着眼,语气简短。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挪近了一些。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的气息,还有一丝……略带刺鼻的草药味。

我睁开眼,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用某种深色粘土烧制的粗糙罐子,罐口用一块干净的布蒙着,用细绳扎紧。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坚持。

“你的手……刚才是不是撞到了?”她小声问,目光落在我的左手上。

我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了收,脸上立刻挂上了惯常的不耐烦。“没事。”

“我看到了……”

她没有被我的冷淡吓退,反而又靠近了一点,声音也稍微坚定了一些,

“你刚才活动手腕的时候,样子有点……我这里有点药膏,是自己弄的,可能味道不太好闻,但对付撞伤扭伤很有效的……”

说着,她不等我再次拒绝,就有些笨拙但又异常迅速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我的左手手腕。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我皮肤时,我猛地一僵,本能地想用力抽回。

这种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我极其不适,甚至升起一股无名火。

呵,多管闲事,我自己难道不清楚自己的伤?

这种来路不明的草药膏,能有什么用?

嘲讽的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省省吧,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然而,就在我低头看向她,准备用最刻薄的语言让她知难而退时,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正低着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