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席地而坐,:“荆叔,这次找到的结晶纯度好像比上次高一点,应该能换不少丁尼吧?我们可以……”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简单规划和对微小收获的满足。
“喂。”我突然打断她,语气依旧有点硬邦邦的,但连我自己都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或许是尴尬?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锈红色的金属壁上,不太想看她此刻的表情,“我没那么老。”
小璐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第一次真正认真地、不带滤镜地打量起我。
她的目光扫过我总是习惯性皱着的眉头,掠过眼角或许因常年警惕而早生的细微纹路,但最终停留在我整体的脸庞轮廓上。
撇开那层生人勿近的冷漠和风霜痕迹,仔细看,这张脸确实还残留着年轻人的棱角,只是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和生存的重担磨去了应有的光泽。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是嘲笑,而是带着点恍然大悟和觉得好玩的笑意:
“啊?真的吗?可是……荆叔你看起来好厉害,好稳重,我以为你……”
她没好意思把“年纪很大”说出口。
“以为个屁。”我没好气地打断她,感觉耳根子有点不争气地发热,只能靠更凶的语气来掩饰,
“才二十出头。别整天‘叔’啊‘叔’的叫。”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但就是听着烦,尤其从她嘴里叫出来,那种距离感莫名地刺耳。
“哦……”小璐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好奇和一点点狡黠还没褪去。她歪着头,像只思考的小动物,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轻轻地叫了一声:“……荆哥?”
这个称呼钻进耳朵,让我浑身一僵,像是被细微的电流麻了一下。
荆哥?听起太寻常了,完全不符合我给自己设定的孤狼形象。
我喉咙里哽了一下,对这个陌生的称呼感到极度不适应,比听她叫“叔”还要别扭。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其含糊、几乎听不见的“嗯”,算是默许了。
算了,总比“叔”强。
气氛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莫名地松动了一些,不再那么紧绷。废墟角落里,只有光柱静静洒落。
小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去翻她那个仿佛什么都能掏出来的宝贝背包。
这次,她居然掏出了两个用干净油纸包得好好的、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物体,隐约还散发着一丝温热和甜香。
小主,
“呐!荆哥!”她献宝似的将其中一个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雀跃,
“这是昨天帮集市老板娘搬东西,她谢我的!我特意留了两个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