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前方目标时,一种细微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羽毛,轻轻拂过后颈的皮肤。
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来自前方那支队伍,也不是来自朱鸢或青衣。
而是来自……更后方,他们来时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云澈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暴露的夸张动作。
他调整了一下蹲姿,将头转向侧后方,眼角的余光最大限度地扫向感知中异常来源的方位。
昏暗中,只有建筑剪影和缓缓流动的,发着微光的以太雾霭。
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确信自己的感觉。
他轻轻碰了碰身旁朱鸢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说:
小主,
“后面。有尾巴。距离不明。”
朱鸢红瞳一凛,青衣似乎也察觉到了云澈和朱鸢的细微变化,保持着面向侧翼的姿势,但眼睛已经微微转向后方,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我去看一下。”
云澈用气声说道,语气平静。
留在这里猜测只会更加被动。
朱鸢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权衡,随即轻轻点头:
“小心。保持联络。”
青衣则用指尖极快地做了个“快去快回”的手势。
云澈如同一缕真正的青烟,从藏身的掩体后悄无声息地滑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脚下那层发光的苔藓都没有被明显踩踏的痕迹。
他利用地形和阴影,以一条迂回的路线,向着感知中被注视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的动作慢到了极致,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自身完全融入环境背景。
大约潜行了四五十米,绕过了几处巨大的金属残骸后,他停了下来,将自己隐藏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面。
从这里,可以更清晰地观察到他们刚才藏身区域的后方,以及更远处的那片黑暗。
起初,一切似乎正常。
只有空洞固有的死寂和缓慢变幻的微光。
但很快,云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侧前方大约七八十米外,一处由倒塌的钢结构形成的不规则阴影边缘,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似乎靠着扭曲的钢梁,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
它没有动,没有任何能量散发,甚至没有清晰的生物轮廓特征。
但云澈就是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正穿过重重障碍,落在他,朱鸢和青衣先前所在的位置。
是某种以骸?还是……人?
云澈凝神细看,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那轮廓似乎披着某种深色的,质地不明的披风或罩袍,边缘在以太微光下几乎无法分辨。
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协调感,仿佛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就在云澈试图进一步确认时——
那个轮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头部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紧接着,云澈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原本投向远处的“视线”,
如同有实质的探针,骤然转向,精准地锁定了自己此刻藏身的位置!
被发现了!
云澈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对视线和窥探的敏感度,远超寻常!
没有丝毫犹豫,云澈不再隐藏,身形猛地从墙后窜出!
朝着那轮廓所在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去,同时,右手已闪电般扣住了腰间的幽影双刃之一。
既然隐匿已被识破,那就主动出击,拉近距离,逼对方现形!
而且,他并非孤身一人。
那轮廓似乎对云澈如此果断迅猛的反应也略感意外,原本倚靠钢梁的姿态瞬间改变,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数米,动作轻盈诡异。
距离在急速缩短。三十米,二十米……
借着一次短暂掠过,云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部分特征,
一张怪异的面具,覆盖了整个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