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仅仅为了钱,李萌未必敢冒这个险。毕竟她也知道楚天河现在的身份,敲诈公职人员是要坐牢的。
除非,她有更大的把柄被人攥着。
“老张,接着刚才的说。”楚天河看向老张,“除了债务,还有什么?”
老张吸了口气,脸色变得凝重,“我顺着那笔高利贷往下摸,发现这背后的债主是个叫刚哥的人。”
“刚哥?”
“真名周刚,外号疤瘌刚。以前是在南城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后来不知道傍上了谁的大腿,搞了个小贷公司。这小子有个恶趣味,就是专搞那种套路贷。”
老张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厌恶:“对于那种还不起钱的女的,他不仅逼着人家以身抵债,还会强迫人家拍那种照片和视频,以此长期控制。”
听到这里,楚天河的拳头在桌下慢慢攥紧了。
虽然他对李萌早就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有些厌恶她的势利,但听到这种手段,只要是个男人,心里那股火就咋也压不住。
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也就是说,”楚天河的声音冷得像冰,“李萌不是来报复我的,她是被人拿枪顶着脑袋来的。”
“十有八九是这样。”老张点了点头,“如果她不来这一趟,不按照那帮人的剧本把你搞臭,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和视频,估计就会发给她现在的单位,甚至发给她的父母。这对于咱们这种还要脸面的人来说,比坐牢还恐怖。”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这就对上了。”楚天河靠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吴志刚那种级别的人,不会亲自干这种脏活。他只需要暗示一下,甚至只是流露出一丝对我不满的意思,下面自然有无数个刚哥抢着去帮他把这事办了。而这个李萌,就是他们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这把刀又软又毒。
你如果对付李萌,显得你无情无义;你如果不理会,那脏水就一直泼。
“书记,既然知道了是这个刚哥在搞鬼,咱们怎么办?”王振华有点沉不住气,“要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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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老张苦笑一声,“报警怎么说?说有人可能胁迫了李萌?咱们现在连证据都没有。光凭这几个推测,派出所顶多做个笔录。而且那周刚是老油条了,这种事他肯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纪委插手民事纠纷,滥用职权,这屎盆子扣得更结实。”
“那难道就让他这么嚣张?”王振华一拳砸在沙发的扶手上。
“当然不。”